着了盼头。
那片原本没人看得上的泥滩里,花蛤、蛏子和泥蚶长起来了。
虽然卖掉的钱连前面投资的一半都没收回来,可村里人第一次看见,原来不出远海、不赌命,也能从自家门口的泥滩里刨出钱来。
村长提着第一筐蛏子送到陈家院子时,手都在抖。
“陈老板,陈小老板,成了!真成了!”
小宝蹲在筐边,捧起一把带泥的蛏子,眼睛亮得像海面上的太阳。
陈桂兰笑着说:“记住今天。赚多少钱先不算,路走对了,比什么都要紧。”
后来几年,养殖场一点点扩起来。
他们从最稳妥的花蛤、蛏子、泥蚶做起,又慢慢试着养虾、养蟹、养海参,还引进珍珠贝。
小宝不怕失败,不怕请教,她写信、看资料、跑省城,甚至跟着技术员熬夜守潮水。
等到珍珠养殖真正成功的时候,整个礁石岛都轰动了。
一颗颗圆润莹白的珍珠被分拣出来,先是在羊城、港城打开销路,后来又通过兴北贸易和外贸收购商对接,卖到港澳、东南亚。
外汇单据送到乡里时,村长拿着那张纸看了又看,激动得说话都结巴。
“咱们这片泥滩,也能给国家挣外汇了!”
李春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陈大姐,你家小宝真是海里长出来的金凤凰。”
陈桂兰却只看向不远处忙着核对账目的小宝。
那丫头已经不再是当年背着小书包卖椰丝饼干的小豆丁了。
她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扎着利落的马尾,眼神蔚蓝清亮,整个人看起来阳光明媚。
再后来,礁石岛的风越吹越热。
国营橡胶农场开始市场化改革,库存橡胶、胡椒、沉香等物资放开议价。
别人还在观望,小宝已经带着钱跑去了农场。
陈桂兰问她:“这回又看上啥了?”
小宝笑眯眯:“奶,水产能出口,橡胶、胡椒、沉香一样能走出去。咱们不一定要自己种,但可以做中间商,把农场的货对接给需要的人。”
陈桂兰敲了敲她脑门:“胆子还是这么大。”
“胆子大,账要细。”
小宝接得飞快,“这可是您教我的。”
小宝成立了自己的外贸公司安乐海贸。
那一年,她不过才十几岁。
几年下来,安乐海贸的名声在小宝的运作下越做越响。
后来,她又顺势试水国际海运。
这事一开始,家里人都捏了一把汗。
林秀莲担心得睡不着觉:“妈,海运可不是小打小闹。船在海上跑,风浪、海盗、关卡、保险,哪一样都不是小事。”
陈建军那时已经在部队里担起更重的责任,回家听见闺女要做国际海运,也皱了眉:“小宝,胆子大是好事,可不能拿命和货赌。安全航线没摸清楚之前,不能冒进。”
小宝乖乖听着,知道家里人担心她,耐心听一家人说完,她才把自己整理好的资料拿出来。
厚厚一摞本子,里面写满了航线、港口、气候、货物种类、保险费用、过往事故,还有她亲自打电话、写信问来的情况。
“爸,妈,奶,我不是瞎闯。”
小宝认真道,“我知道海上风险大,所以先从最稳的货和最熟的港口试。船不是咱们自己的,先跟可靠的船运公司合作。每批货都买保险,合同也让专业的人看过。宁愿少赚,也不能拿安全开玩笑。”
陈桂兰接过本子,一页一页翻。
她看不懂所有外贸条款,可她看得懂孙女那份细致。
每一笔成本都算了,每一个风险都标了,连遇到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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