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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坎玉看到姜初夏一脸认真不像撒谎，她嘴角抽了抽。她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之前和陈元在宝河镇喝茶的画面。
那时候陈元喝水的时候，舌头跟蟒蛇一样，灵活得不像人，一杯水眨眼就没了，水花还溅得到处都是。
当时她还觉得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怪癖。
现在一听姜初夏这么说，南坎玉忽然感觉一切都通了。
难怪这家伙嘴巴这么厉害，舌头这么灵活。
原来身体不行，只能练舌头。
天呐！！！
陈元看起来霸气侧漏，动不动就说要把人打得四分五裂，没想到内在竟然有这么悲惨的秘密。
南坎玉眼神也复杂了起来。
有同情，有震惊，还有点说不出来的古怪。
姜初夏还认真叮嘱：“玉姐姐，你千万别跟别人说啊，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南坎玉沉默了一下，点头：“放心，我不会说的。”
林希回来时，见两人表情都有点怪，忍不住问：“你们聊啥呢？”
姜初夏赶紧摆手：“没什么，我们在聊陈元今晚一定会赢。”
林希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总觉得这小公主嘴里又没憋什么好屁。
……
下午时分。
众人又回到了议事大厅的院落中。
今晚出战在即，气氛比中午要沉一些。
叶冬离、苏薇、姜初夏、林希、姜伟、陈元、张大牛、庞德国，还有周丽……众人都聚集在了一起。
陈元让人重新摆了几桌酒菜，算是出战前的晚宴。
他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灯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平时吊儿郎当的脸，此刻难得多了几分认真。
众人也安静下来。
陈元扫了一眼这一桌人，有从国内来的兄弟，有在东南亚认识的朋友，有惦记他的女人，也有拿他当朋友的人。
他举起杯子，声音不大，却很沉。
“兄弟们，姐妹们，我们现在在异国他乡，这地方是什么样，大家也都看到了！枪声比鞭炮还勤快，人命比草还贱，今天还坐在一起喝酒的人，明天可能就埋在路边沟里，连个名字都没人记。”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扇声。
姜初夏低着头，眼睛有些红。
她下午在街上看到那些背着枪的孩子，看到墙角蜷缩的老人，看到有人对枪声麻木到连头都懒得抬，那种感觉像小石头压在心口上。
陈元继续道：“我们以前在国内，总觉得这不好那不好，嫌公路烂，嫌房价高，嫌上班累，嫌规矩多，可真出了国，真到了这种地方，才知道有规矩，是多大的福气。”
他端着酒杯，望向远处隐隐黑下来的天。
“我们能在晚上安心出门吃烧烤，能喝醉了在路边骂两句，能让女孩子穿着漂亮裙子逛街，能让孩子背着书包上学不用担心子弹飞过来，那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是有人替我们挡了风，替我们守了门，是一代一代的人流血流汗，把路铺平了，把枪声挡在了国门外。”
庞德国默默端起酒杯。
张大牛也傻乎乎地站了起来，虽然他很多大道理听不懂，可他知道陈元说得很认真。
姜伟收起了吊儿郎当，脸上少见地正经。
陈元深吸一口气：“那些埋在山里的先烈，那些守在边境的无名英雄，那些在风雪里站岗的人，那些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跟黑暗拼命的人，他们未必认识我们，可我们吃的每一顿安稳饭，睡的每一个安稳觉，都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姜初夏眼眶红了，轻轻吸了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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