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打麻将。
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白毛被两个马仔扶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姐夫!”
杜老鬼手里的麻将停住了。
他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身上穿着一件灰色唐装,手腕上戴着串沉香。平时脸上总带着笑,看起来像个和气的生意人。
可看清白毛满脸的血,他脸上的笑没了。
“谁干的?”
“雷猛!”白毛咬着牙,声音里全是恨:“我去跟他谈,让他收敛一点。结果他不但动手,还当着整条街骂你是老王八,说你该腾位置了!”
啪!
杜老鬼一巴掌拍在麻将桌上。
桌上的牌蹦起来一片:“他真这么说?”
“整条街的人都听见了!”白毛眼睛通红,“姐夫,他打我没什么,反正我这条命是你给的。可他打的是你的脸啊!”
杜老鬼胸口剧烈起伏。
鼻孔里喷出的气都带着烟味。
“雷猛。”他缓缓站起来,咬着后槽牙:“老子当年能把他捧起来,今天就能把他踩进泥里!”
杜老鬼转身看向桌边另外两个人。
一个光头和尚模样,脖子上挂着大佛珠,是马和尚。
另一个脑袋又大又硬,左边眉毛断了一截,是铁头。
“召集人。”杜老鬼声音阴冷:“今晚把南街围了,雷猛不跪,我就把他的人全部打残!”
马和尚皱眉道:“杜爷,会不会太急?雷猛刚出来就敢闹,兴许后面有人。”
“有个屁的人!”白毛捂着鼻子吼道:“他就是看准咱们不敢动他,才敢蹬鼻子上脸!”
铁头也站起来,抓起桌上的西瓜刀:“不狠狠干他一次,以后青阳那些小把头全得学他。杜爷,这口气不能忍。”
杜老鬼沉着脸点头。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
半个小时不到,赌场外面的街上就站满了人。
最后足足来了四百多号。
有人拿钢管,有人拿砍刀,还有人衣服里藏着喷子。
杜老鬼站在台阶上,环视一圈。
“兄弟们!雷猛这个白眼狼,吃老子的饭,砸老子的锅!今天不废了他,我杜老鬼以后在青阳没脸见人!”
“走!”
几百号人钻进车里。
车灯一盏接一盏亮起,长长的车队堵满整条街。
白毛捂着脸,也钻进了一辆车。
可车队刚离开旧货市场,他乘坐的车便拐进旁边小巷,悄无声息地停下。
白毛推开车门,直起腰。
刚才还走路打晃的他,此刻步子稳得很。
他拿纸巾擦掉脸上的血,眼神冷得像刀。
巷子阴影里,陆陆续续走出几十号人。
这些人才是他的心腹,刚才去雷猛场子挨打的,全是些外围小马仔。真正能杀人、敢下死手的,一个都没露面。
一个寸头男人凑过来:“白哥,人都走了。”
“杜老鬼的赌场还剩多少?”
“不到三十个,都是些看门的。”
“马和尚和铁头那边呢?”
“他们把能打的全带走了。”
白毛咧嘴一笑,脸上的伤一扯,疼得他吸了口凉气,眼神却越来越兴奋。
“动手。”他看着眼前这群心腹,一字一句道:“把杜老鬼、马和尚、铁头留在后面的核心人员,全部悄悄弄死,一个都别放跑。”
“他们的钱、货,能拿多少拿多少。”
“至于他们的女人……”
白毛舔了舔带血的嘴唇:“赏给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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