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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雷猛的场子，已经是傍晚。楼下大厅里，老黑他们正在给雷猛包扎刚才爬树蹭破的手，一群人有说有笑，烟灰缸堆得冒尖，空气里全是汗味、烟味和打赢了仗的兴奋劲儿。
“先生！”雷猛看见陈元进来，挣扎着起身。
“坐坐坐。”陈元按住他，上下打量一眼，笑了，“行啊雷猛，高压线加化粪池，一文一武，两道菜把青阳区收拾得干干净净。”
雷猛咧嘴，挠了挠头：“高压线是白毛的主意，他找的工程队。化粪池……是我加的料。那车鞭炮，我提前一天让人停的。”
“一箭双雕。”陈元竖起大拇指，“白毛到死都以为，你只是他分肉的伙伴。”
雷猛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他太贪了！”
“所以啊。”陈元拍拍他肩膀，“江湖上混，命是自己的，肉是大家的。谁想独吞，谁先死。”
“是！”
陈元往沙发上一瘫，抻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这两天跟杜老鬼耗，腰酸背疼的。雷猛，喊两个手艺好的，给我和你姜哥按按。”
“我亲自安排！”
不多时，楼上贵宾室。
姜伟被三个穿短裙的大白腿姑娘簇拥着进了隔壁房间，临走还冲陈元挤眉弄眼：“兄弟，今晚伟哥要修养生息，谁都别来打扰！”
“滚蛋。”
陈元这边，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别人，是娜娜。
她今天换了身行头，紧身的黑色套裙，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脖颈边，手里拎着个精油小箱子，进门就笑：“老板，今晚我给你按哦，我最会按摩了。”
“你？”陈元斜靠在按摩床上，挑了挑眉，“你还会这个？”
“我在夜场干了八年。”娜娜把箱子放下，活动着手腕，眼波流转，“什么样的客人没伺候过？躺好，上衣脱了。”
陈元也不矫情，脱了上衣趴下。
精油倒在背上，凉丝丝的，紧接着，一双温热柔软的手掌覆了上来。
这女人的手是真有活儿。
从后颈一路按到腰，力道不轻不重，指腹碾过每一处酸痛的肌肉，揉、推、点、压，一套下来，陈元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忍不住哼了一声。
“舒服吧？”娜娜俯下身，声音贴着他的耳朵，热气喷在他耳垂上，“我不仅会按背，还会按别的地方哦。”
“比如？”
“比如……”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脊椎一路往下滑，滑到腰窝，轻轻画了个圈，“这里。”
陈元翻过身，一把攥住她作乱的手腕，眯眼看她：“娜娜，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太骚了。”陈元盯着她，“平时你也骚，但那是职业习惯。今天这个骚法，是动了真心思。”
娜娜的手腕在他掌心里轻轻挣了一下，没挣脱。
她索性不挣了，整个人往床边一坐，低头看着他，脸上的媚笑一点一点淡了，露出一点少见的认真。
“老板。”她轻声说，“我问你个事。”
“说。”
“跟着你，有没有前途？”
“有。”
“有多大？”
“你想要多大，就有多大。”陈元看着她的眼睛，“但有一条，跟了我，就不能有二心。我这人，容得下贪财的，容得下好色的，就是容不下吃里扒外的。”
娜娜看着他那双深得看不见底的眼睛，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二心？她这辈子最大的“心”，就是护着眼前这个人。
“那我要是把心都掏给你呢？”她俯下身，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脸，痒痒的，“你敢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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