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在长椅上，头低着，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肩膀一抽一抽的。身边放着一束白菊花。
陈元停下脚步，心中好像有什么堵着。
他知道罗雀准备白菊花是什么意思，今天是老管家的百期。
那个跟了上官家一辈子，最后为了给他杀出一条生路亲手点燃上官家武器库的老头。
他老来得女，在国外通过试管技术孕育出的女儿被他捧在手心里养大，还没来得及享一天福就离世了。
陈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把运动服的拉链拉好，走了过去。
他没说话，就在罗雀旁边坐下。
长椅很旧，坐上去咯吱响了一声。
罗雀的肩膀抖了一下，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红得跟桃似的，又赶紧低下头去，用手背抹脸：“你怎么…你怎么在这里……”
陈元看着前面的巷子，“给你爹上过香了？”
罗雀点头，眼泪又下来了，砸在裙子上，洇出一个个小点。
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今天给爹爹烧了纸，跟他说了好多话，说了我跟着丽姐他们自驾游的事……”
她说到这儿，哭得说不下去了。
她转过头，那双哭肿的眼睛看着他，“陈元，我是不是再也没有爹爹了……”
巷子里很静，远处有辆夜班公交车碾过减速带，发出咣当一声。
陈元看着她，这个平时说话夹子音、动不动就往他身上蹭、看着没心没肺的姑娘，此刻坐在路灯底下，瘦得像张纸。
他想起那个老头最后一次冲他笑的样子，想起上官家武器库方向腾起的那团火光。
陈元伸出手，把罗雀揽进怀里。
罗雀僵了一瞬，随即整个人塌了下来，脸埋进他胸口，两只手死死抓着他运动服的前襟，哭声从压抑转为彻底释放，嚎哭声大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陈元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声道，“雀儿，往后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我一定会照顾你一辈子的！这是我给你爹爹承诺的！”
罗雀在他怀里抖着，哭了很久很久，然后她抬起头，那双大大的眼睛扑闪，“陈元，你今晚能抱着我睡吗？我想做你女人了，给你生孩子……”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