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有了结果,我们再重新开始。”
罗必胜没再问为什么。
王晓亮等他说“好”,但那个“好”字迟迟没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堆别的。
“哥,新店那两个员工你见过没?就佳慧朋友介绍来的那俩。”
“还没见。”
“特别漂亮。一个短头发,一个长头发。短头发那个笑起来有酒窝,长头发那个腿特别长。得有一米七。”
王晓亮没接腔。
罗必胜自顾自地往下说:“然后佳慧就冲我翻白眼。当着人家俩姑娘的面翻的。你说多没面子。完了回来还说我,说你以后去店里能不能把你那双眼睛管好,别让人家新来的员工防老板跟防登徒子似的。”
“登徒子是佳慧说的?”王晓亮没忍住,嘴角扯了一下。
“不是,她原话是流氓,我加工了一下,毕竟天天跟哥在一起,咱也是文化人。”
罗必胜还在说。
“对了哥,王经理是真能干。每天在店里至少十二个小时,保洁有时不在,他还亲自上手打扫卫生。”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理解。”罗必胜的语气拧了一下,“这么实在的一个人,他亲弟弟怎么能那样对他?他的朋友怎么没有人在他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
“哥,你说这是什么原因?”
“是他对他弟弟期望太高了。”
“什么意思?”
“绝期于人。知道吗?”
“你说过,知道。”
“人最怕把希望押在别人身上。尤其是押在觉得最亲近的人身上。他觉得他是你弟弟,是血亲,他对他弟好了一辈子,他弟应该也对他好。但'应该'两个字,最害人。一旦落空了,比被外人伤还疼。”
罗必胜在那头想了想。“可那是他的亲弟弟啊。对亲弟弟抱希望,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必胜。”王晓亮说,“亲属之间,有血缘,有感情。但血缘和感情,不代表就能坐在一张桌子上谈利益。”
罗必胜“啊?”了一声。
“我们交往的人一般分成三类。”
“第一类,只认钱。跟他打交道,别谈感情,别讲义气,就谈利益。钱到位了,他给你办事。钱不到位,翻脸不认人。你也别生气,更别指望他讲情义,人家压根没那根弦。这种人好不好?好。因为简单。”
罗必胜没说话,在仔细听。
“第二类,只认情。跟他相处就守着情分来往。别扯钱的事,一扯就变味。这种人也好,因为不牵扯利益关系就干净。”
“第三类,能一块交心,也能一块挣钱。情分和利益两样都沾,而且两样都不含糊。这种人最少。但你身边这种人越多,你的路就越顺。”
说完他停了一下。
罗必胜在那头想了一会儿。
“那我岂不是已经很多了?”
王晓亮没答。
罗必胜又想了想:“哥,你的更多。”
王晓亮还是没答。
是不少。
但已经有三个躺下了。
大黄躺着。萧莫和糯米也还在睡。
罗必胜还在说话。从新店的装修聊到最近鸡翅涨价,从涨价聊到供应商老张最近离婚了,从老张离婚又绕到了前天在路上看见一只流浪猫长得像易佳慧。
一直在说。
说了快十分钟,没停过。
王晓亮一开始还嗯嗯啊啊地应着,后来就只是听。
罗必胜不是在闲聊。
他在绕弯子。
“必胜。”
“嗯?”
“你想说什么,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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