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出来了，叫出了王晓亮的名字。
不是王晓亮。
是：“老二。”
声音很轻，沙得厉害，但确实叫出来了。
王晓亮大喜，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老大，是我。”
李修德的手指勾了一下他的手心，没说话，眼泪先下来了。
周强的表情也松了。
他看见了希望，这李修德没有傻。
他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
第十天。
郑警官打电话来，语气跟之前不一样了：“李修德都交代了，他说要让李兰香陪着他把牢底坐穿。李兰香拿走了一个冷钱包，里面有三十亿，此事一定要保密。”
好消息大快人心，坏消息跟着就来。
“证词有了，但证据无法佐证李修德的证词。”
王晓亮还没反应过来，这转折也太快了吧！
郑警官的声音又压了半度：“我们调查了几次了，房子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绑人的痕迹。李修德身上也没有捆绑伤。手机聊天记录全部指向自愿。这份记录她手机里也有一份，完全可以作为她的证据，按证据来看，要被绑也是李兰香被绑，李修德是有准备的那一个，李兰香是送上门的那一个。”
“我们要是按照现在的证据报上去，检察院也会打回来的。”
“就不能，把她抓起来，审她？”王晓亮站在窗户边，看着远处。
“我们可以传唤她，但大概率得放。她要是察觉到风声，把那个冷钱包毁了，扔了，三十个亿，就没了。我们如何面对那么多无辜的人。你们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这个李兰香心里素质又多强大。”
“那就不能申请搜查令？搜她家，找那个冷钱包，找不到钱包也行，她有记笔记的习惯，笔记本里肯定有东西。”
“不行。”郑警官打断他，“风险太大。找不到冷钱包，就是我们的重大失误，只有一次机会，打草惊蛇就全完了。只能盯着，等她露出破绽，一击毙命。”
之后王晓亮给郑警官打电话：
“李兰香可能五一要出行，到国外，算不算机会。”
“确定？”
“确定，很大可能，我觉得她就是要跑。”
五一前。
李兰香订了出国的机票。
警方早就做了安排，那天机场的安检通道里，李兰香过安检的时候，安检门被做了手脚，特意把她拦下来做了全身检查，那两个安检，也是乔装的女警。
随身行李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冷钱包那东西就跟个U盘差不多大，可以藏在任何地方。但她身上、包里、箱子里，全部干净。
王晓亮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愣在原地。
登机口的广播已经开始催最后一批旅客了。
然后，李兰香被带走了。
不是因为安检。
是周强。
周强和孔秀云一起去报的案。这是他们商量出的备选方案，目的只有一个——不能让她离开江城。
周强拿出来的东西不少。跟李兰香的财产过户协议，公司股权转让，店铺变更手续，他给李兰香打的三千万转账回单，还有从云盘里打印出来的照片——那是他当初偷拍的，李兰香的那个计划书。
手机虽然被李兰香收走了，但他早已上传了云盘。
他的口述跟李修德的基本吻合。两个受害人，同一套手法。
证据虽然薄弱，但足够传唤了。
李兰香被请回了警局。
周强给李乐打电话，让他留住董红梅，王晓亮说过，放暑假，董红梅要带着果果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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