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六翻了个白眼。
“对于怀顺军这一建制,咱们关北的各级将领们,当初也是这么说的。”
“唾沫星子都快把王爷给淹了。”
“只不过王爷曾经跟俺们说过一句什么来着……”
陈十六挠着头,一脸的苦恼,似乎那句话有点绕口,他这个大老粗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王爷说。”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抛开战马弯刀,大鬼人与我们一样,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都是想吃饱饭、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寻常百姓。”
“剥了那层皮,人心都是肉长的。”
“并无甚区别。”
陈十六猛地一拍大腿,指着来人。
“对对对!”
“就是这个理儿!”
习崇渊和习铮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劲装的年轻将领,正大步走来。
他腰间挂着一柄长刀。
陈十六连忙正色,抱拳行礼。
“庄副将!”
来人摆了摆手,示意无需多礼。
随后,他走到习崇渊面前,整理了一下衣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庄崖,见过老王爷。”
习崇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是见到自家后辈的欣慰笑容。
“庄小子?”
习铮更是面露喜色,几步冲上前去,一把搂住庄崖的肩膀,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小子!”
“我就说怎么看着眼熟!”
“行啊你,如今都混成大将军了?”
庄崖被捶得咳嗽了一声,讪讪一笑。
“副的,副的。”
“步军副将。”
说着,庄崖看向一旁的陈十六。
“行了,老陈,你去忙你的吧。”
“这二位是我的旧识,我带着他们转转。”
陈十六如蒙大赦。
他对付这种京城来的贵人最是头疼,既不能打又不能骂,还得陪着笑脸,实在是憋屈。
“得嘞!”
“那俺就先撤了!”
陈十六抱了抱拳,转身一溜烟跑没影了。
看着陈十六离去的背影,习铮这才转过头,一脸羡慕地看着庄崖。
“爷爷,你看这小子。”
“这才来关北多久?都当上副将军了。”
“我都在铁甲卫混了这么多年了,还是个校尉。”
“这何时才能往上爬一爬啊。”
习崇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要是有庄小子这股沉稳劲,你爹还能让你一直当个校尉?”
“跟老头子我说没用,找你爹说去。”
习铮撇了撇嘴,一脸的委屈。
习崇渊不再理会孙子,转头看向庄崖,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
“如今在关北待得如何?”
“我看你这精气神,倒是比在京城的时候强多了。”
庄崖笑了笑,眼神明亮。
“回老王爷,挺好的。”
“在这里,不用想那么多弯弯绕绕,只要肯拼命,肯动脑子,就有出头之日。”
“这日子,过得踏实。”
习崇渊点了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自打你来了关北,你家那老头子没人管了,可是潇洒得不行。”
“前些日子在茶馆碰到,还跟我吹嘘呢。”
“不过那老东西手气臭得很,如今可还欠着我几十两银子没给。”
“说是等你发了军饷替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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