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头。”
顾清清愣了愣。
“你是说……乱臣贼子?”
苏承锦点头。
“你们一直在我身边,自然清楚我是什么人。”
“什么时候该打仗,什么时候该种地,什么时候该算账,什么时候该骂人。”
“你们看到的是一个活人,不是一个传言。”
他偏过头,侧脸枕在顾清清膝上,看着她。
“但外面的人不一样。”
“他们只会想一件事。”
“这个人,是不是真的要造反?”
车外一阵风吹过,车帘被掀起一角,灌进来一股夹着泥土气息的凉风。
帘角翻了两下,又垂了下去。
苏承锦的视线从顾清清脸上移开,重新看向车顶。
“如果此时站队,日后我若真成了乱臣贼子……”
“赢了还好说。”
“若是输了呢?”
他的语气平淡。
“跟着我的人,满门抄斩。”
“妻儿老小,一个不留。”
车厢里安静了一拍。
“很少有人会把一家老小的性命,压在一个未来不确定的人身上。”
顾清清的手指停在他鬓角的位置,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他。
苏承锦的眼睛微微眯着。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寡淡。
但顾清清跟了他这么长时间,看得出来,他说这话的时候,并不开心。
她的手指从他的鬓角处滑到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掌心贴着他的皮肤,能感觉到一层薄薄的胡茬。
苏承锦没注意到这个动作的变化。
他的思路还在往下走。
“当初我身边这些人,哪个没有自己的想法。”
他的声音放低了,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小凡是为了一扫北境,替中原把这个病灶挖掉。”
“白秀是为了报答苏承瑞的救命之恩。”
“老关老赵他们就更不用说了。”
“只不过是相处的时间久了,一起打了仗,一起挨了饿,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
“才坚定地走到了一起。”
他顿了一下。
“司徒砚秋也好,天下人也好。”
“设身处地想,都一样。”
“就连如今前往关北的百姓,有些人心里也清楚,跟着我走,前路未必就是坦途。”
“但他们没办法。”
“不去关北,会饿死。”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的嗓子里带了一点干涩。
顾清清的手指从他脸颊上移到了嘴唇的位置。
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苏承锦的话语止住了。
他微微睁眼,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顾清清低着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她的表情没什么大的变化,但眼底有一层很浅的东西,不是笑,也不是伤感。
更像是心疼。
“我发现你自打上次受伤之后,好像变得更感性了些。”
她的声音很轻。
“怎么,害怕了?”
苏承锦愣了一下。
这两个字从顾清清嘴里说出来,比他预想中的任何反应都让他措手不及。
害怕。
他在铁狼城的毒箭下昏迷了八天。
在那个不知道是梦还是什么的地方,见到了少年时的兄弟,见到了年幼的原主,见到了那个笑着跟他说替我好好活下去的清瘦皇子。
他醒来之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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