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转过身,率先往城门方向走去。
谢予怀的步子不快,阔袖儒袍的袍角在脚踝处轻轻摆动。
李石安跟在旁边,个头到谢予怀的腰间。
诸葛凡、上官白秀和揽月跟在后面。
诸葛凡偏过头,压低声音对上官白秀说。
“我怎么没听说,谢老先生这么喜欢孩子?”
上官白秀端着手炉,目光落在前面那一老一少的背影上。
“可能年纪大了,都喜欢跟孩子相处。”
他顿了一下。
“走吧,明日还要讲课。”
上官白秀说着,脚步微微慢了半拍。
诸葛凡察觉他的步子变了,侧头看了他一眼。
上官白秀的目光还落在前方。
“我这还是头一次在正规的书院讲课,不免有些踌躇。”
诸葛凡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还会踌躇?”
上官白秀看着他,笑了笑。
“我哪像你啊,大状元。”
揽月走在诸葛凡左侧,听到这句话,抬起右手掩在嘴边,轻轻笑了一声。
诸葛凡被大状元三个字噎了一下。
“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大状元。”
上官白秀端着手炉,一副无辜的模样。
“那叫什么?”
“叫什么都行,别叫这个。”
“好的,大状元。”
诸葛凡不理他了。
……
五人穿过城门,沿着戌城的主街往里走。
太阳已经落下去了。
街道两侧的商铺门前挂着灯笼,一盏接一盏,灯光投在青石板路面上,照出一小块一小块的暖色。
谢予怀和李石安走在前面。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谢予怀的右手还搭在李石安的肩背上,偶尔拍一下,像是聊到什么地方随手的动作。
李石安侧着头,看着谢予怀的侧脸,声音比在城门外的时候放松了不少。
“先生教了我《治国论》中的农桑篇。”
“先生说,农为国本,不可偏废。”
谢予怀没有立刻接话。
他走了两步,停下脚步。
转头看着李石安,目光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扫过。
油灯的光映在谢予怀的眼底,透着一股子打量的意思,但不凌厉,更像是在考校。
“若遇旱灾,水利不修,如何保本?”
李石安没有犹豫。
“先生说,需在丰年兴修水利,以备荒年。”
“若遇大旱,当免租赋,发仓廪。”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先生还说,光发仓廪不够。”
“赈灾之后要以工代赈,让百姓有活干、有饭吃、有盼头,才不会生乱。”
谢予怀看着他。
目光在李石安脸上停了两息,随后慢慢点了一下头。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继续往前走。
他的手从李石安肩上收回来,捋了一下胸前的长须。
后面三步远的地方,诸葛凡对上官白秀说了一句。
“你教得还算扎实。”
上官白秀端着手炉,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自然不能误人子弟。”
揽月在旁边轻声开口。
“石安这孩子记性好。”
诸葛凡嗯了一声。
“白秀教得也上心。”
上官白秀没有接这句话,低头看了一眼手炉。
热气从指缝间冒出来,散在四月夜里的凉风中
-->>(第6/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