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能的一栏画着横线,等着人去补。
于伯庸的喉结滚了一下。
“这份名册……”
“殿下传信回来之后便安排人做好了,”诸葛凡的语气平淡。
“各家的底子,青萍司摸了一遍,只是人数和技能涉及具体家眷,外人不好查,留着空等于家主来填。”
于伯庸攥着纸卷的手紧了紧,深吸了一口气,将纸卷收好。
“于某到了胶州之前,一定把空白填满。”
诸葛凡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的马并排走了一阵,于伯庸忽然开口。
“左副使。”
“嗯?”
“于某有一事不解。”
“说。”
于伯庸斟酌了片刻。
“关北为何要花这般大的力气来接我们?五万铁骑南下接应三千口百姓,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诸葛凡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于家主是商人,什么都要算账。”
于伯庸笑了笑,没有否认。
诸葛凡把目光移回前方。
“关北缺人,三十多万人口要守两州之地,摊下去每座城不到三万人,种田的不够,做工的不够,识字的更不够。”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
“你带来三千一百七十六口人,里面有三百多个读书人,近两百个各色工匠,六个做过跨州买卖的商贾,九个铁匠,六十多个织工。”
诸葛凡抬起左手,在空中比了一下。
“这不是三千口人,这是一个小州府的底子。”
于伯庸愣了愣。
诸葛凡放下手,语气恢复了懒散。
“更何况,北迁世家出了事,对我们关北的名声有影响,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这笔账,划算得很。”
于伯庸沉默了。
他转过头,看了看身后拖得很长的队伍。老人坐在辎重车上打盹,孩子趴在车板上看两侧的骑兵,妇人们抱着包袱低声说话。
随后又去转大拇指上的扳指,转了两圈,没有再开口。
上官白秀骑在诸葛凡另一侧,从头到尾没有插话,他的夹棉长袍在风中鼓起一个弧度,手握缰绳稳稳当当的。
他的目光落在队伍中那些窃窃私语的世家子弟身上,看了片刻,收了回来。
“心不安。”
诸葛凡应了一声。
“到了胶州就安了。”
......
五日后,六月二十五。
胶州城在地平线上露出轮廓的时候,于伯庸正在马背上翻看手中那份填满了的名册。
他抬起头,眯起眼看了看远处。
城墙不算太高,比平州的矮了一截,但明显经过加固,新旧两种砖石交错嵌合,城门楼上的木梁是新换的,颜色比城墙浅了好几个色号。
城门前的官道比南地窄,但路面平整结实,没有南地那种雨后便泡成烂泥的软土路基。
队伍里又响起了嘀咕声。
“就这?”
一个方家的年轻人探着脖子往前看,嘴角撇了一下。
“这要搁在平州,连个县城都比不上。”
他身旁的同伴拽了拽他袖子,示意他小声些。
于伯庸回头扫了那年轻人一眼,没有说话。
队伍继续往前走。
离城门还有一里路的时候,于伯庸看见城门外的空地上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官袍的中年男子,腰带勒在袍子外面,站得板正,他身后分列着数十名文吏,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块木牌,木牌上写着字,隔得远看不太清。
诸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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