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阵型严整,装备统一,绝不是部落武装!”
钱之为皱了皱眉头,花羽倒是没在意,甚至笑了一下,嘴角扯了那么一点,随即收了回去。
“全军停。”
三千骑在他身后整齐地减速、停下。
花羽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身边的亲卫,大步走向前方一处缓坡的最高点,地势不高,但足够让他多看出几里路。
他蹲下来,从腰间的皮袋里掏出那只观虚镜,铜筒在手里沉甸甸的,这支观虚镜较比之前的样式多了些许变化,经过卢巧成的改良,此刻的观虚镜几乎能看见十里外的场景,虽然模糊,但也足够。
花羽将观虚镜贴在右眼上,调了调焦距,镜头里的画面从模糊变得清晰一些。
十里外,一支骑军静静地排列在旷野上,人数不多不少,约莫三千,骑兵的甲胄不是大赤勒骑的红毛鱼鳞甲,颜色发青,泛着一层哑光的灰泽,看着轻薄贴身。
骑士们端坐在马上,动作整齐,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东张西望。
马匹也不一样,不是赤勒骑那种高大壮硕的红鬃烈,体型要小一圈,但四条腿修长得出奇,通体浅棕色的毛发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马鬃顺滑地垂在脖颈两侧。
花羽的手指在铜筒上微微收紧,他将镜头缓缓移动,从骑军的左翼扫到右翼,最后停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那里站着一匹马,跟其他的浅棕色马不同,这匹马的毛色更浅,几乎是淡金色的,整个身形比旁边的马匹都要大一些。
马上坐着一个人,身形纤细。
花羽的瞳孔缩了一下,镜头拉得更近了。
那个人穿着一身青灰色的软甲,软甲的胸口和肩部绣着金线,金线勾勒出一只展翅的飞鹿图案,腰间系着一条宽幅鹿纹角带,带侧挂着弓囊和箭囊,深棕色的长发编成数股紧实的辫子,辫子里夹着几根白色的翎羽,手里握着一张弓,弓身修长,绘着金色的流云纹。
花羽的呼吸停了一息,是个女人,他将镜头再拉近一些,试图看清那张脸,那女人五官精致,肤色是草原女子特有的小麦色,嘴角紧抿着,目光朝南面平视过来,神情专注。
花羽不认识她,但他猜到了那个人是谁,那支毒箭的箭尾,自己回去的时候看到过,缀的是白色翎羽,跟她辫子里夹的那几根,一模一样。
花羽的手在铜筒上紧了几分,缓缓放下观虚镜,站起身来。
钱之为跟在后面爬上了缓坡,正要开口,看见花羽的脸色,嘴里的话顿住了。
“大统领?”
花羽没有看他,目光越过缓坡,落在北面十里外那片肉眼已看不清的方向上。
“青犀软甲,浅棕色战马,白翎箭尾。”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羯角骑。”
钱之为的脸上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领头的是个女人,”花羽将观虚镜塞回皮袋里,他转过头来,看着钱之为。
“她就是那个暗里射箭的家伙。”
钱之为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确定?”
花羽没接他这句,钱之为叹了口气,知道花羽的眼力,也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但还是开口劝了一句。
“大统领,此地距中军四十多里,支援还在路上,咱们三千人对三千人,若是敌军有埋伏,未必能占了上风。”
“我知道。”
“那咱们先等等,把东西两翼的斥候收回来,固守缓坡,等人到了再......”
“等不了。”
花羽转身大步走下缓坡,边走边说。
“她要是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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