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告诉他......”百里琼瑶伸手指向沙盘上辎重线的方向,“敌军主力佯动,真正的杀招在南线,这几天袭扰辎重站的那些人,不是单纯的散兵游勇,是诱饵,他们的目的是想歼灭巡逻队,从而引出援兵,将援兵引进他们预设好的地方,后面一定有伏兵。”
赤扈的喉结动了一下。
“主力大军在北面坐了两天不动,就是为了把苏承锦的注意力全部钉在正面,请赵无疆立刻率部前出,往第二辎重站东南方向机动,不要等到出事再动,现在就动。”
赤扈点头。
“第二。”百里琼瑶的声音沉了下来,“派最快的马,回报苏承锦。”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赤扈脸上。
“将我的推断原原本本告知他,百里元治在南线设局围歼巡逻队只是其一,北线主力方向可能还有其他后手,让他警惕。”
赤扈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紧抿的嘴唇微微翕张。
“信隼传的信怎么写?”
“你来写。”百里琼瑶转身回到案前,从笔架上取下细毫笔递给他,“我说,你写。”
赤扈接过笔,走到案前铺开一片薄帛,手腕稳如磐石,百里琼瑶背过手,沉声口述。
“致赵无疆,北线敌军驻三十里外两日不动,不派哨探,此为佯动,南线辎重站遭数日连续骚扰,袭扰小队并非散兵,乃诱饵棋子,意一,巡逻队路线变更,小队汇合兵力足以歼灭周遭巡逻队,意二,引出周遭城池驰援,袭扰多次受损惨重,导致人数不足以应对援兵,为此其后必有伏兵,速与上官白秀协商,如若出事,务必抢在援兵进入陷阱之前拦下对方。”
赤扈一字不漏地写完,将笔搁下,等百里琼瑶过目。
百里琼瑶扫了一眼,点头。
“装筒,上蜡,让三载麟飞出去。”
赤扈将薄帛卷成细筒,塞进竹管里,他转身走到帐门前时,停了一步。
“给安北王的信呢?”
“另写一份,内容我来写。”
百里琼瑶拿起第二片薄帛,自己提笔写下几行字,字迹利落无赘,末了将笔往案上一搁。
她将薄帛递给赤扈。
“这份用马送,挑营中最快的马、最能跑的人,直接送到苏承锦手里。”
赤扈接过薄帛,没有一丝犹豫。
“我亲自安排。”
他转身掀帘走了出去,帐帘落下,帐内安静了一瞬。
帐角的阴影里,孟晓一直站着,他从头到尾把百里琼瑶的分析和下达的命令全部听完了,一个字没漏。
此刻他看着百里琼瑶的背影,站在沙盘前,双手撑在沙盘边缘,低着头,目光在那些旗帜和石子之间反复游走,眉头拧得死紧。
孟晓无声地吐了一口气。
他跟着怀顺军打了几仗了,最开始他心里想的是殿下交代的差事,盯着百里琼瑶,盯着她手底下那些大鬼国的降卒,随时传递消息。他对百里琼瑶这个人没什么好感,也没什么恶感,只当是一个需要看住的棋子。
后来打了第一仗,他看到百里琼瑶在马上指挥降卒冲锋,排兵布阵干脆利落,那些降卒在她的号令下进退有据,比他以为的要强出太多,他心里才有了些许改观。
再后来又打了几场,他渐渐注意到一些细节,百里琼瑶从不坐在帐中等消息,她每次都要亲自去前面看,亲自跟斥候核实,亲自在沙盘上推演,她下命令的时候,声音虽然不大,但没有一个人敢不听。
今天这件事,让他从心底里生出了几分真正的佩服,从斥候回报到她推断出百里元治的布局,前后不过三个时辰。
孟晓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心里头浮起一个念头,殿下用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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