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了二人。
“做的不错,要不要歇歇。”
苏知恩勒马停在赵无疆身侧,摇了摇头。
“不用,歇了一整晚,够用了。”
赵无疆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花羽策马到了苏知恩的另一侧,扭头看了看二人,目光落在苏掠脸上的时候停了一下。
苏掠的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可他嘴角那抹弧度还挂着,眼底的光亮的吓人。
花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这家伙不会是杀爽了吧?
......
北麓谷地,两军对峙。
南面,安北军的骑军阵线正在不断壮大,从各个谷口涌出的骑兵正不断的汇入阵中,黑色的甲胄越来越密,越来越厚。
北面,赤勒骑与羯角骑的阵线静默伫立,赤色与青灰色交杂在一起,三万余骑兵整齐的排列着,马蹄刨着地面,战马打着响鼻。
两片阵线之间,是数百步的空旷草甸,草甸上满是尸体、碎甲和断裂的兵器,鲜血将草地染成了另一种颜色。
赵无疆拔出腰间的安北刀,花纹借着阳光发出瑰丽绚烂的光芒。
他刚要开口,一骑快马从对面阵线的后方绕了出来,缓缓行上了赤勒骑身后的一处缓坡。
关北众将目光微微一凝。
那是一个老人,须发半白,面容清癯,身上披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甲胄,外面罩着一件深色的皮裘,骑在一匹普通的草原马上,缓缓的行到了坡顶。
哪怕在人数已经陷入劣势的情况下,那张脸上没有失败的恼怒,没有即将覆灭的惶恐,有的只是一种从容,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平静。
达勒然和羯柔岚同时转头看向那道身影。
达勒然面色一变,策马上前。
“国师?”
羯柔岚也连忙策马靠近,声音不似往日的平静,带了几分急切。
“你怎么来了,战场之上,我和达勒然要如何护你?”
达勒然紧跟着低声开口,
“岚帅说的没错,国师还是......”
百里元治抬手打断了二人,目光从坡顶扫过南面那片还在不断壮大的安北骑军阵线,声音平淡。
“如果真到了那时候,说明我们已经溃败了。”
“届时若是再考虑活不活,已经不重要了。”
达勒然和羯柔岚还想再劝,百里元治已经不再看他们了。
他缓缓勒马上前几步,面朝南面那片黑色的安北军阵线,面朝那些还在从各个谷口涌出来的骑兵,然后朗声开口。
“草原儿郎们!”
“南朝人如今打到了王庭之前,若再退一步,昔日我草原的荣耀便要毁于一旦,”
“我草原儿郎也将彻底沦为他们南朝人的奴隶!”
“这种事情,绝对不是我们所想!”
他顿了顿,目光从赤勒骑的阵线上缓缓扫过,声音又提了几分,
“所以,儿郎们,拿出草原儿郎的本事,让南朝人见识见识我草原儿郎,是何等威风!”
他将手中那根普通的马鞭高举过顶。
“无论如何,本国师与尔共存亡!”
“王庭与尔共存亡!”
两万余骑兵在同一瞬间举起了手中的兵器,密密麻麻的兵刃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寒光,
“杀!杀!杀!”
声浪一层接一层,在北麓谷地中滚荡回响,震的地面上的碎石都在跳动,
......
赵无疆看着那个在高坡之上朗声开口的老人,面色平静,回过头看了看身后的阵线,骑军还在不断的从东脊道涌出,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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