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
“从小到大,她正眼看过我一次吗!她眼里只有你!处处把你当继承人培养,替你以后接管王庭铺路!”
他疯狂的挣扎扭动,麻绳在手腕勒出血痕,脖颈青筋暴起,唾沫星子乱飞。
“凭什么!你一个女人,凭什么统领草原!”他喘着粗气,声音尖锐刺耳,“当年她能坐稳位置,无非是命好!既然她不肯把王位给我,老子自己动手去夺有错吗!我才是大鬼国真正的王!”
院子里静默无声。
朔兰翊死死攥着刀柄,手背青筋直冒,目光在百里穹苍那张脸上停留了两息,随即厌恶的移开视线,赤扈立在原地,面无表情。
百里琼瑶缓缓收回脚,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在泥水里疯嚎的弟弟,没动怒,没反驳,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喊。
喘息声在院子里回荡了好一会,百里琼瑶这才理了理衣袖,缓慢开口。
“百里穹苍,别把你那肮脏的想法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你不过就是嫉妒我罢了。”百里琼瑶眼底满是不屑,“从小到大,我哪一点不比你强?论才学,论骑射,论谋略,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你有什么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说着,百里琼瑶偏过头,瞥向远处院墙根底下刚缓过一口气的百里札。
“也就只有他,会把你这个废物当个宝贝供着,处处防备我。”她的嘴角弯了弯,带着一丝嘲弄的玩味,“可惜了,他也没躲过你的手心啊。”
闻言,百里穹苍瞳孔猛的一缩,疯狂的叫骂声瞬间卡壳,脸色大变。
百里札费力的用手肘撑着地面,半抬起身子,泥水顺着蜡黄的老脸往下滴,目光惊疑不定的在姐弟俩之间来回游走,嗓音发颤。
“你……什么意思?”百里札喘息着。
百里琼瑶转过身,慢条斯理的走到他跟前蹲下,平视着那双老眼。
“阿如那札,我都有些羡慕你的蠢了。”百里琼瑶摇了摇头,嗤笑一声,“你不觉得你此刻这副气血两亏、目视不清、浑身无力的样子,与我母亲当年临终前,何其相像啊?”
百里札的身体猛地僵住,如遭雷击。
“寂离草之毒。”百里琼瑶轻声吐字,“你当年可是亲眼看着我母亲一点点衰弱下去的,你难道忘了那症状?”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砸的百里札头晕目眩,老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他猛的转过头,死盯着百里穹苍,眼珠里布满血丝。
见状,百里穹苍慌乱的往后挪了两步,手腕上的麻绳蹭出血丝,声音因为心虚拔的极高。
“父王!你别听她胡说!我从未害过你!”他急切地辩解,语速极快,“你的所有吃食,每日均有人当着您的面查验,银针试毒从不间断,何曾出过纰漏!”
紧接着,百里穹苍猛的转头怒视百里琼瑶,大声呵斥。
“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挑拨离间!我若是想害父王,有的是机会,何须要下这种慢性毒药!”
百里琼瑶双手拢在身前,玩味的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嘴角慢慢弯起。
“所以,你确实想杀他,只是觉得下慢性毒药太麻烦?”
百里穹苍脸色一紧,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脸色难看至极。
“你放屁!你在诈我!我一时心急说错话而已!”
百里琼瑶压根没搭理这番狡辩,视线落在百里札脸上,声音又轻又慢。
“我让你死个明白。”
“在南朝,我认识了一位医术高超的医师,他告诉我,寂离草这东西,并非只有吃进肚子里才管用。”
百里琼瑶站起身,在两人之间踱着步。
“寂离草虽生在草原深处,但时不时也会被往来的商贾售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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