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口浊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白知月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过去,伸手虚扶了一把。
“老夫人,累了吧?”
老夫人拍了拍白知月的手背,由着她扶到石桌旁的石凳上坐下,小琴极有眼力见的递上一块温热的湿巾帕,又倒了一杯温水,老夫人接过水喝了一口,拿巾帕细细的擦了擦额头和脖颈的汗,叠好放在膝上。
老夫人目光落在白知月脸上,声音苍老却透着清明。
“方才韩长史在,我没出声,前头,可有消息来?”
白知月迎着老夫人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韩长史刚才问的,也是这一句。”
老夫人看着白知月,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波澜不惊,将手放在膝盖上,轻轻拍了两下。
“不急。”
老夫人撑着石桌站起身,拒绝了白知月的搀扶,转头看向小琴。
“小琴,扶我回去歇会儿,站了一早上,腿酸了。”
“是,老夫人。”
小琴连忙上前,搀着老夫人的胳膊,两人慢慢向内院走去。
白知月站在原地,看着老夫人微微佝偻却依旧沉稳的背影慢慢走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院外候着的几个仆从。
“把桌上的账册收拾了,搬到前院的书房去。”
账册被仆从们手脚麻利的装进木匣,白知月弯腰将剩下的几本账册抱在怀里,理了理裙摆,转身向院外走去。
刚穿过月亮门,走到通往前院的回廊上,白知月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回廊的另一头,江长升正快步走来,江长升今年五十出头,做了二十几年王府的管家,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走路从不带风,办事慢条斯理。
但今日不一样,他的步子明显比平日快了两拍,甚至带着几分急促的喘息,肩膀微微前倾,靴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白知月眯起眼睛,看着江长升越走越近。
江长升在白知月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猛的站定,胸口剧烈起伏着,他顾不上行礼,直接将手探入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包,迅速拆开,双手将一封信函递了过来。
信函的封口处,盖着厚厚的火漆,火漆上印着安北军的军印,最显眼的,是信封右下角,用火漆死死钉着一道鲜红色的绸条,打了个死结。
白知月的瞳孔猛的一缩,抱着账册的手臂紧了一下,那是安北军中专用于报捷的标记,红绸一出,必是大胜。
“白夫人!”江长升的声音比平日高了半分,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前线来信......捷报!”
白知月盯着那道红绸,胸口重重一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暂未伸手去接。
“江叔。”白知月的声音极稳,但手指碰到信封的瞬间,她发现自己的指尖微微有些凉,“送信的人呢?”
江长升往身后指了一下。
“是军中派回来的信使,人已经在前厅候着了,骑了几天几夜的快马,人刚进府门就从马上栽下来了,这会儿连站都站不稳,我让下人们把他扶进去的。”
白知月点点头,将信函从账册顶上拿起来,夹在手指间。
“江叔,你先去前厅,安排厨房弄些热乎的饭菜肉汤,看着他吃下去,备上热水,再准备一间上好的客房,让他吃饱了就去睡,任何人不许打扰,不用再来见我了。”白知月停顿了一下,“从账房支五十两银子,赏给他。”
“知道了,这就去办。”江长升连连点头,那双老眼里的光藏不住。
白知月转头看向身旁刚刚赶过来的小琴。
“小琴,你去顾夫人院里,请她到王妃那边去,就说有要紧事,我先去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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