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出一股难得的慵懒与随性,他双手负于身后,脊背挺的笔直,背对着殿门,面朝高台上那张粗石雕刻的王座。
百里琼瑶的皮靴踩在青石地砖上,发出细碎的回声。
“宴席可不在此处。”苏承锦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透着一丝惯有的散漫。
百里琼瑶走到他身侧一步的位置站定,日光从殿顶天窗漏下来一小片,正好照在王座的扶手边缘,粗糙的刻纹在光里显得格外凌乱。
“在想什么?”
苏承锦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投回王座方向。
“我在想,过不了多久这个王座就该撤下来了。”
“这东西留着也没用,日后这里不再是王庭,也不会再有鬼王坐在上面,改成治所衙署便是。”
百里琼瑶沉默了两息,看着那张椅子,突然开口。
“要不要上去坐坐?”
苏承锦笑了一声,正要开口,百里琼瑶已转过了身大步走向殿门,探出头,对着门外值守的两名亲卫营甲士低声吩咐了几句。
两名甲士立刻低头领命,将厚重的殿门从外侧缓缓拉拢。
砰的一声,殿门彻底关闭,外界广场上隐隐约约的喧闹声被瞬间隔绝,大殿内陷入了绝对的死寂,只剩下几支蜡烛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
百里琼瑶大步走回他身前,直接伸出右手,一把拉住了苏承锦的手腕。
“你干什么?”
苏承锦任由她拉着,眉梢微挑。
百里琼瑶没有回答,拽着他走上石阶,甲胄靴底踩在阶上的声响一下下回荡,走到王座前松开手腕,退后半步,抬起下巴朝那张座椅扬了扬。
“坐。”
苏承锦低头看着那张粗糙的王座,石头扶手上还有旧磨痕。
“这东西坐着不舒服。”
百里琼瑶没接这话,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苏承锦的眼睛,大殿内的烛光打在她脸上,将清冷的面容映的有些柔和,但眼底的光芒却极其锐利。
“你就没想过,坐北朝南?”
苏承锦看着她,目光停留了片刻,转过身撩起常服的下摆,在王座上坐了下来,冰凉之感隔着衣料传到背上,他双手随意搭在扶手上,身子往后靠进椅面里,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还真没想过。”苏承锦偏了偏头,看向天窗漏进来的那一缕日光,“光是关北两州,我就要忙的焦头烂额了,如今又加了草原,事情太多,我懒得去想那些虚的。”
百里琼瑶听着他的回答,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笑意很浅,她似乎早就猜到了他会这么说。
她站在台阶下,微微仰着头看他,烛光将她的影子拉的极长,一直拖到殿柱脚下。
突然,百里琼瑶迈开脚步,走上最后两级台阶,在苏承锦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前,她猛的向前一步,双手按在王座两侧的扶手上,左腿一抬,直接撩起正红色的衣摆,跨坐到了苏承锦的腿上。
她的双膝死死压在王座两侧扶手的内侧,正红色的衫子垂落下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帘幕,苏承锦身子猛的一僵,脊背瞬间绷紧,手下意识抬起来,扶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防止她滑落。
“喝多了?”苏承锦眉头微蹙,声音压低了几分。
百里琼瑶双手撑在他的肩头,垂眸看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酒量好得很。”
她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眼中闪烁着草原女子特有的野性与直接,她停顿了片刻,身体微微前倾,视线死死锁住苏承锦的眼睛,声音放的极低。
“这几天我想了不少,所以...你今日还体虚吗?”
苏承锦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足足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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