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剂,说明情况尚在可控之内。”
顾清清也轻声接了上来。
“温先生的医术你比我们都清楚,他既然留了药方,就是算到了可能出的状况。”
苏承锦闭了一下眼,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老夫人重新坐了回去,将手串放在膝上的薄毯上。
“初产双胎,费力些是正常的。”
苏承锦抬起头看着老夫人,强撑着笑了笑。
“老夫人说的是。”
丫鬟端着药碗从偏房跑了回来,小心翼翼的推开暖阁的门挤了进去,门再次从内关上。
屋内传来稳婆的声音。
“王妃,喝药,慢慢来……”
“忍住,莫要喊,省些气力……”
然后是江明月极力压抑后仍然泄出的一声短促的痛呼。
苏承锦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搁在膝头,不断用力握紧。
院中再无人说话,秋虫偶尔叫两声,又停了。
众人的目光落在暖阁的窗户上,窗纸后面映着晃动的灯影。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暖阁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又一声婴儿啼哭,比方才那一声更响亮,紧接着,第一个孩子似乎也被吵醒了,跟着哭了起来。
两道啼哭声叠在一起,在寂静的院中回荡开来。
产房的门从内推开,两名稳婆各抱一个红色襁褓走到门口,满面喜色。
“恭喜王爷!母子平安!龙凤呈祥,是一对双生龙凤!”
院中所有人同时吐出了一口气。
顾清清的眼眶红了,低下头将脸埋进了手心里。
白知月扶着廊柱,另一只手按在胸口,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翘。
老夫人将手串握在掌心,闭上了眼,嘴唇无声的开合了一下。
江长升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廊柱上,泪花在眼眶里打了个转,他赶紧别过头去,用袖子使劲在脸上蹭了蹭。
苏承锦站起身,没有看稳婆怀里的孩子,迈步走上前,跨过门槛,径直走进了暖阁。
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地龙烧得很热,铜盆里的水已经换了不知多少遍,染了颜色的棉布堆了小半箩筐。
江明月躺在榻上,满头汗湿的碎发贴在脸颊和额头上,脸色苍白,双眼阖着,胸口轻轻起伏着。
一名稳婆端着已经空了的药碗站在榻边,见苏承锦走了进来,轻声开口。
“王爷,王妃气力耗尽,心神一松便暂且睡过去了,不必担心,歇上一夜便能好转。”
苏承锦嗯了一声,抬手轻轻挥了挥,稳婆弯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了他和她。
苏承锦在榻边坐下来,灯盏的光从侧面映过来,照着江明月苍白的侧脸,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汗珠,鬓角的碎发凌乱的粘在一起。
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拂开她额前的湿发,指尖碰到她皮肤的瞬间,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将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凉凉的。
苏承锦低下头,嘴唇凑到她耳边,声音极轻极轻,亦如铁狼城之时,她再耳边唤他之语。
“我回来了。”
江明月没有应声,呼吸渐渐平稳,嘴角微微松着,面容虽然苍白,却透着一股安然之色。
苏承锦嘴角弯了弯,坐在那里,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
灯盏的火苗偶尔跳了一下,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叠在一处。
门外隐隐传来婴孩的啼哭声,不知是那个先出生的儿子,还是后出生的女儿。
哭声透
-->>(第6/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