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的丝帛卷轴,他双手托着卷轴,单膝跪地,高高举过头顶。
“启禀父皇。”
苏承锦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字字千钧。
“永安二十七年八月,儿臣率安北军北伐,九月初七,决战白登山,斩敌六万,重创大鬼主力,九月十四,兵临鬼牙庭,大鬼国师自尽,百里炎开城归降,百年王庭不攻自破。”
苏承锦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直视梁帝。
“九月十九,儿臣携草原十一部族长老,登草原狼纥圣山,行祭天定疆之礼,自此,大鬼国除名,草原四千里版图,尽归大梁!”
“此乃草原全境舆图,请父皇过目!”
一番话落下,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梁帝站在原地,那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颤抖着,目光死死钉在苏承锦手中的卷轴上,二十余年了,胶州沦陷是他登基以来最大的耻辱,中原王朝数百年的北疆边患,如今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被眼前这个儿子,捧到了自己面前?
梁帝缓缓伸出手,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一息,似乎在极力的克制着什么,终于,他一把抓过卷轴。
“哗啦!”
长达四尺的丝帛舆图在昏暗的烛火下轰然展开,山川、河流、城池、草场、关隘……从白登山到幽牙河,从赤金城到鬼牙庭,甚至远至极北寒海的留白,全部用朱砂与浓墨勾勒的清清楚楚,而在舆图的正上方,赫然并排盖着安北王的大印与大鬼王庭的金印。
四千里江山,尽在这一方丝帛之上。
白斐看着那幅舆图,眼眶也是微微泛红,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苏承锦,他快步上前,双膝一弯。
噗通一声,跪倒在梁帝身侧,双手交叠抵地。
“恭喜圣上!贺喜圣上!拓土四千里,降服百年宿敌!此乃中原数百年未有之大功,大梁……可兴矣!”
梁帝死死攥着舆图的边缘,低头看着地图上的鬼牙庭三个字,喉结剧烈的上下滚动着,眼底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良久,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都起来吧……都起来。”
他捧着舆图,一步步走回主位,缓缓坐下,烛光映照着他布满皱纹的脸庞,目光一寸一寸的在丝帛上抚过,贪婪的像是在审视一件绝世珍宝。
过了许久,梁帝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角,将舆图小心翼翼的合拢卷好,递给身旁的白斐。
“收好。”
“是。”
白斐双手接过,贴身塞入怀中。
梁帝重新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苏承锦,眼中的震动已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复杂。
“给朕讲讲,你是怎么打的。”
见苏承锦张嘴要说,梁帝抬手摆了摆,指着桌上的酒肉。
“坐下,边吃边讲。”
他又转头看向依旧站立的百里琼瑶和百里炎,语气温和了许多。
“你们二人也坐吧,既然老九敢把你们带到朕面前,就说明他心里有底,今日这里不是朝堂,无需拘泥那些虚礼,老白,你也坐,陪朕一起听听。”
白斐躬身应道。
“谢圣上赐座。”
随后在末位坐了下来。
苏承锦提起酒壶,先给梁帝满上,又给白斐倒了一杯推过去,这才坐回长凳上,他端起酒杯,没有过多渲染自己的运筹帷幄,只是将白登山之战的惨烈、步卒硬抗铁骑的悲壮,以及百里元治的连环算计与最终的服毒自尽,平铺直叙的道来,该省的省,将领的名字一个不落,战损的数字一笔带过。
当听到百里元治饮鸩而亡,只为给百里琼瑶铺路换草原一个活路时,梁帝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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