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北有潜在合作价值的世家软肋,全部被我剔除了。”
百里琼瑶看着那份删减版的图谱。
上面留下的,只有世家贪赃枉法、隐匿田产的罪证把柄。
“你把肉都剔干净了,只留了骨头给他啃。”百里琼瑶嘴角微扬,“这些东西,足够东宫在朝堂上发难定罪,但想凭这个把世家吃干抹净,绝无可能。”
“你就不怕他翻脸不认账?”
苏承锦重新将红绳系好,把纸卷放在矮几上,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
“他一定会翻脸不认账,不过他就算知道我藏了私,他也无可奈何。”
......
午后,申时。
秋阳逐渐西斜,风将府门外的青石路面吹得干干净净。
一阵低哑沉闷的车轮声打破了长街的宁静,车后跟着八名换了便服的东宫侍卫。
马车在崇王府门前停下,车帘掀开,苏承明从车里走了出来。
今日他穿着一身石青色的常服,外罩深灰大氅,发冠用的是银质素面冠,面色平静。
丁余带着十名亲卫,守在大门两侧。
见苏承明走下马车,丁余上前一步,身子微躬。
“参见太子殿下。”
苏承明没有理会丁余,回头看了身后的侍卫一眼,抬了抬下巴,径直迈步走向大门。
八名东宫侍卫紧随其后,气势汹汹。
丁余横跨一步,挡在门前,目光冰冷,语气不卑不亢。
“太子殿下恕罪,崇王殿下有令,今日只请太子殿下一人入府叙旧,闲杂人等,一律在府外候着。”
东宫侍卫首领闻言,脸色骤变,拔出半截长刀。
“放肆!太子殿下驾临,尔等敢拦!”
丁余没有退,身后的十名亲卫同时上前一步,手按刀柄。
杀气瞬间弥漫开来,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身上的血腥气远非京城这些侍卫可比。
苏承明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他抬起手,示意侍卫退下。
“你们在外面候着。”
说罢,他独自一人跨过高高的门槛,大氅下摆在门槛上拖了一下,他伸手提了提,走进崇王府。
丁余侧身让路,目光一直盯着苏承明的背影,直到他穿过前院拐进正厅的方向。
正厅内。
苏承锦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墨色常服,头发用玄色丝绦束起,端坐在主位上。
面前的红木桌上,摆着两碗清茶,和一碟剥好的松子仁。
茶水不再冒热气,显然已经放了一会儿。
苏承明走进正厅,在门口停了一步,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只有苏承锦一个人。
两人没有进行任何兄友弟恭的寒暄,连最基本的见礼都省了。
苏承明直接走到客座上坐下,解下披风,随手放在一旁的空椅上。
“九弟这府里的规矩,倒是比东宫还要大。”
苏承锦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微凉的茶水。
“关北待久了,习惯了军中的规矩,太子见谅。”
苏承明没有去碰桌上的茶碗,掀开盖子看了一眼又盖上,双眼直视苏承锦。
“父皇让我来传一句话。”
苏承锦用杯盖拨了拨茶叶。
“什么话。”
“世家之事,需你我兄弟二人合力办妥。”
苏承锦放下茶碗,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话,是父皇的原话,还是你自己在路上加工过的。”
苏承明嘴角扯了扯。
“原话就是合力办妥四个字,至于其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