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损极大,户部依历年舆情、灾情呈报酌情减免,是体恤地方疲敝、维稳地方民生,并非偏袒世家……”
苏承武笑了笑,将册子收回袖中,没有再反驳。
苏承明在此时开口,声音冰冷。
“严颂平,你还有何话可说?”
严颂平低下头,双手伏地。
“臣……臣……”
“传东宫令。”苏承明看着严颂平的背影,“将此案移交刑谳寺与上折府联合复查,严颂平在复查期间,暂停一切职权,交出户部印信,回府闭门思过候传。”
严颂平浑身一瘫,缓缓跪伏下去。
“臣,领旨。”
苏承明嘴角弯了弯,没有再去看文武百官。
“散朝。”
……
朝会散后,殿门大开,从殿外灌进来,吹的官袍猎猎作响,
殿外石阶上,三股人流各自汇聚,文官行列中,至少五名与南地世家有关联的中低级官员走在一起,面色发白,步子极快,互相用余光对视,但无人敢当众交谈。
沈简彝快步追上严颂平,与他并肩走了十几步,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严颂平脸色灰败的听完,点了点头,两人迅速分开。
穆淑英与赵楼并肩走出殿门,两人走在石阶上,穆淑英看着前方的文官背影,声音极低。
“太子今日的刀法,比我预想的沉稳不少。”
赵楼双手拢在袖中,慢了半步,冷笑一声。
“刀法是稳,但砍的那个人没倒,没倒,就会有反扑。”
二人走到宫门外,互相拱了拱手,各自上了马车。
卓知平走在最后,步子极慢,宽大的石墨色氅衣在风中纹丝不动,苏承武跟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上,二人全程没有交谈。
走到宫门外,车夫拉开车帘,卓知平踩着脚踏上车,在掀开车帘的那一刻,忽然回头扫了一眼宫门方向,随后放下车帘,马车辘辘驶离。
苏承武独自走向拴在石栏上的马匹,翻身上马后,偏头对身旁的侍卫低声吩咐。
“去找人,给崇王府递个信。”
……
午后,崇王府。
书房的窗子支开了半扇,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紫檀木书案上,苏承锦坐在书案后,桌上铺着一张宣纸,那份用红绳系着的完整版周文玉图谱已经解开,展成一长条,从桌子这头一直铺到那头。
百里琼瑶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碟炒熟的瓜子,不紧不慢的嗑着。
苏承锦对照着图谱上严颂平那一栏,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点着,顺着一行朱砂勾过的小字念出声。
“严颂平在平州老家,有三座不在官册上的粮仓,总储量约两万石。”
百里琼瑶将瓜子壳吐出,转头看过来。
苏承锦的手指往下移。
“严家嫁入陌州钱氏的二女儿,手中掌管着钱氏在烬州的一条暗账商路,每年走私茶引约三万斤,严颂平本人在京城有四处不动产,全部登记在其亡妻娘家的名下。”
苏承锦抬起头,看向百里琼瑶。
“这些东西,苏承明都不知道。”
百里琼瑶放下瓜子碟,走到书案旁,低头看着那份完整的图谱。
“所以苏承明今天在朝堂上能做到的极限,就是把严颂平暂停职权赶回家?”
“对。”苏承锦靠在椅背上,“这是他能砍出的最好结果,暂停职权,等待复查,没有证据把他按死,也不可能当堂定罪。”
百里琼瑶抱着手臂看他。
“真正能让严颂平彻底倒台的东西,在你手里,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不急。”苏承锦伸手拿起书案角上的茶碗,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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