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节,保质保量。”
钱孝廉在旁边适时的插了一句。
“殿下,陌州钱氏名下的盐场年产精盐四十万斤,若殿下有意,钱家愿意每年匀出一部分平价盐,直供关北,绝不二价。”
这番话说得极为得体,先吹捧战功,再暗示自己的价值,最后直接抛出实质性的利益交换,他们相信,对于一个远在关北,急需物资钱财的亲王来说,南地世家的财力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苏承锦听完,把嘴里的松子仁咽下去,将手里的酒盏放在桌上,看着严颂平,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今天是被太子停了职,走投无路了,才跑来找本王的吧?”
严颂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完全没有料到,苏承锦会如此直接的撕破这层窗户纸,连一句客套的铺垫都没有。
苏承锦根本不给他回答的机会,身体往前探了探,盯着他的眼睛接着说。
“被人砍了一刀,觉得疼了,就跑来找另一把刀当靶子,严侍郎,你是不是觉得,本王看起来很像一个靶子?”
严颂平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脊背绷紧,他连忙摆手,声音有些发颤。
“殿下误会了!罪臣绝无此意!罪臣只是仰慕殿下久矣,今日恰逢其会,得知殿下在此,才斗胆前来拜见,绝不敢有利用殿下之心!”
“行了。”苏承锦抬起手,打断了他,语气变的极度不耐烦,“别跟本王绕弯子,本王在关北听惯了直来直去的话,听不了你们这些京城文官的长篇大论,听多了犯困,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不想说就滚蛋。”
严颂平的嘴巴张了一下,被这粗暴的言语噎的胸口发堵。
坐在最外面的赵启年终于忍不住了,他本就是个年轻气盛的八品助教,未曾入京之前在烬州也是被人捧着的世家公子,哪里受过这种屈辱,他猛的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拱起,大声说道。
“崇王殿下!严侍郎今日前来,是代南地三州数十万百姓和百余个世家向殿下表达敬意!殿下如此言辞,未免咄咄逼人!”
苏承锦连头都没转,目光依旧看着严颂平,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这谁?”
严颂平连忙开口。
“回殿下,弘文监助教,赵启年,烬州赵氏旁支。”
苏承锦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一个八品。”
然后他端起酒杯继续喝酒,连正眼都没给赵启年一个,仿佛站在那里的只是一团空气。
赵启年的脸瞬间涨的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拳头在袖子里攥紧了,身体微微发抖。
钱孝廉见气氛僵住,赶紧站起身,拉了拉赵启年的袖子,一把将他拽回凳子上,然后他满脸堆笑的看向苏承锦,试图打圆场。
“殿下息怒,年轻人不懂规矩,冲撞了殿下,殿下方才包下全楼的酒水,可见殿下豪爽大气,不拘小节,南地世家向来最敬仰殿下这样的英雄人物,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殿下若是不嫌弃,日后南地商事上的往来,世家们定当鼎力相助……”
苏承锦放下酒杯,忽然笑出了声,他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百里琼瑶,指着钱孝廉说。
“你听听,这马屁拍的,一套一套的,你们草原人也的学一学,多好听。”
百里琼瑶配合的嗑开一颗瓜子,将瓜子壳吐进笸箩里,连眼皮都没抬,完全没有搭腔。
苏承锦转回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目光冰冷的看着钱孝廉。
“本王包下酒水,是因为本王今天高兴,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们南地世家做朋友了?”
钱孝廉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嘴角抽搐了两下,尴尬的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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