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迈开两条粗壮的腿慢悠悠的走到陈克面前。
陈亮的身形比陈克高出半个头,他低下头俯视着这个在景州城里横行霸道的管事,习惯性的摸了摸腰间那把厚背大刀,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瞬。
“陈克是吧?”
陈亮的声音粗犷,透着一股子军痞的杀伐果断。
“我姓陈,霖州左偏将陈亮,早就听说你们景州陈家家大业大,今日一见,确实有几分排场。”
陈亮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右手握住刀柄,轻轻一推护手。
“锵!”
厚背大刀出鞘半寸,一截森寒的刀刃暴露在空气中。
“不过,陈克。”
陈亮压低了声音,直视陈克的双眼。
“今日你们若是再不散去,我不介意带你,还有你身后这些拿着烧火棍的废物,去景州府的大牢里坐坐,让你们好好见识见识,朝廷的规矩到底是怎么写的!”
陈克冷哼一声,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已经完全丧失斗志不的护院,又看了看那些卫所精锐,脸上浮现一丝不甘,他知道今天这局棋彻底输了,再僵持下去没有任何好处。
陈克咬紧牙关,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低下头对着澹台望和陈亮拱了拱手。
“今日……是我们唐突了,知府大人公务繁忙,陈某不敢再多叨扰,告辞!”
说罢,陈克猛的转过身,对着那些护院挥了挥手,大声吼道。
“都散了!把东西收起来,回去!”
五百护院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他们纷纷丢下手里举着的白布旗,开始互相推搡着,脚步声杂乱无章,沿着长街两侧的巷子飞快的退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原本拥挤不堪的长街便退的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地的泥泞和杂物。
杜成安见势不妙,缩着脖子低着头想悄悄混在撤退的人群中溜走,他刚转过身迈出两步,后领突然被人一把死死揪住。
方守平红着眼睛单手揪住杜成安的衣领用力往后一拽,杜成安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泥水里。
“杜成安!”
方守平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里压抑着愤怒。
“你还想往哪走?你这个叛徒!州署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杜成安坐在泥水里,仰起头看着方守平,双手撑着地面拼命往后缩,声音带着哭腔。
“方主事……方大人!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被逼的!陈万财拿我一家老小的命威胁我,我没有办法啊!我没想真的冲进去……”
方守平根本不听他的辩解,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尖指着杜成安的鼻子。
“做样子?你拿着钥匙去开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大梁的律法?我现在就拿你下大狱!”
“守平。”
澹台望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方守平转过头满脸不解。
“大人,此人背叛官署,勾结世家,证据确凿,为何不抓?”
澹台望走到方守平身边,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杜成安,摆了摆手。
“先放他回去,他的账我们慢慢算,现在抓他还不到时候。”
杜成安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从泥水里站起来,连掉在地上的官帽都顾不上捡,跌跌撞撞的朝着长街另一头跑去,背影狼狈到了极点。
方守平咬着牙,将刀重重插回刀鞘。
澹台望没有再理会杜成安逃窜的背影,转过身大步走到那些被护院丢下的佃户面前,这些个佃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在寒风中站了半个时辰衣服,早就湿透了,此刻见护院跑了全都双腿发软,跪在泥水里瑟瑟发抖。
澹台望走到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农面前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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