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的察觉到正堂里的变化,随即放下笔,从石凳上滑下来,从自己那件宽大棉袄最内侧的兜里摸索了半天,一只小巧的白瓷瓶被摸出来,那是温清和留下的护心丹。
他将小瓷瓶紧紧攥在手心里,迈着小短腿快步走进正堂,走到上官白秀身旁,将瓷瓶轻轻搁在桌角那叠公文旁边,两只手规规矩矩的贴在裤腿上。
“先生,学生觉得可能是出了大事,您要不要先吃一粒?”
上官白秀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那个白瓷瓶,又看了看李石安,声音依旧平稳。
“不用。”
他伸手按了按李石安脑袋,收回目光看着诸葛凡。
“说吧。”
诸葛凡看着桌上那个小瓷瓶,只好将信上的内容大概说了一遍。
“栖阳县出事了。”
上官白秀的表情没有变化,双手依旧覆在手炉上。
“韩攸宁在栖阳县租住的宅院昨夜被一伙身份不明的人突袭,深夜动的手,宅中的护院仆役和咱们安排的萍叶全部遇害,一刀毙命,算是灭门了。”
上官白秀的手指在手炉上顿了一下,诸葛凡盯着他的脸。
“韩攸宁和孩子不在尸体之中,对方是来抓人的,带走后去向不明。”
上官白秀的手指又动了一下,慢慢收拢,将手炉的底部死死握住。
“浔茑昨晚因处理烬州情报不在宅中,回来时人已经被带走了,他正在追查,同时已经带着线索日夜兼程赶往京城去向殿下报信了。”
诸葛凡说完,正堂里便没了动静。
李石安站在旁边,死死攥着棉袄下摆,他不认识什么韩攸宁,但他紧紧盯着自家先生的脸,生怕先生倒下去。
上官白秀听完之后,将手里那份还没看完的公文轻轻放回了桌面,随即拿起手炉,在掌心里缓缓的转了一圈。
“可查出是谁干的?”
诸葛凡摇头。
“还没有,信里说,动手的人训练有素,全程没惊动街坊,没留下尸体,目前没有线索。”
上官白秀点了一下头。
“这样啊......”
他将手炉重新放回膝盖上,伸出双手,将面前散乱的几份公文一份一份的摞齐,推到了长案的左上角。
“那有消息再来跟我说。”
上官白秀扶着桌沿缓缓站起身,他的身形有些单薄,转过身将手炉换到左手上,看向站在一旁李石安,语气温和。
“今日的政务,处理完了,石安,你之前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去看看你父亲吗,今日先生有空,陪你过去。”
李石安愣住了,看了看上官白秀,又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诸葛凡。
诸葛凡心中叹了口气,对着李石安点了一下头。
李石安立刻转身跑回院子,手脚麻利的将毛笔洗净,把治国论和写满字的黄麻纸收好,本想抱在怀里,走出来的上官白秀看了他一眼。
“书放屋里,别带着了。”
“知道了,先生。”
李石安又跑回正堂把东西放在诸葛凡案上,路过长案时,一把将那瓶护心丹抄进手里,连忙跑了出去。
上官白秀伸手掀开帘子,冷风灌进来,他身上那件直裰被风吹的紧贴在身上,两个人走出院门,上官白秀走在前面步伐稳当,李石安小跑两步跟在半步之后,棉袄下摆在冷风里一甩一甩。
外面风很大,巷子里的风从两侧墙缝里钻出来打在脸上隐隐作痛,李石安缩了缩脖子,往上官白秀身边靠了靠。
上官白秀见状把右手搭在李石安肩膀上,掌心隔着棉袄轻轻按了一下,没有说话,两个人并排走着,影子被灰蒙蒙的天光拉在身后,在青石板路面上晃来晃去,拐过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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