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发虚。
她身上那股热意还没散干净,每迈一步裙料贴着皮肤摩擦,令她脚步极为别扭。
三人沿跳板下了船。
杨过走在前头牵着三匹马,陆无双在左边,程英落后半步走在右边。
从渡口到襄阳城还有七八里路。
越往南走,路上的人越稠密。
流民成群结队地朝着城门方向涌去,老人拄着棍子,妇人背着孩子,男人推着装锅碗的独轮车。
有人走着走着就一头栽倒在路边,再也没爬起来。
苍蝇嗡嗡地绕着路边的尸首盘旋,混浊的臭味和汗气搅在一处,风都吹不散。
陆无双用手帕捂住口鼻,脸色有些发白。
杨过一边走一边打量路上的情况。
他的目光在那些流民身上停了停,又转到官道两侧。
临时搭建的草棚子绵延出去很远,有的棚顶已经塌了,有的搭得歪歪斜斜,风一大就要散架。
“这些人从哪来的?”陆无双小声问。
“关中的居多,也有河南过来的。”杨过答道。
他注意到人群中夹杂着一些身手利落的壮年男子,穿着平民的衣裳,可走路时步幅均匀,脚步落地无声,分明是练过功夫的人。
这些人三三两两散在流民队伍里,走一阵停一阵,眼睛不看路,专看人。
斥候。
杨过在心里记了一笔,没有声张。
蒙古人的手段他领教过,大军压境之前先派细作混进城,摸清城防布局和粮草储备。
襄阳是南宋西线最重要的军事重镇,蒙古人在这里埋的暗桩绝不会少。
到了襄阳城门外,场面更乱。
城墙比他预想的要高出一大截。
主墙外新砌了一层厚厚的夯土包砖,还没完全干透,颜色比老墙浅了两个色号。
到处都是搬砖运土的民夫,吆喝声和号子声混在一起。
护城河外挖了三道壕沟,里面密密麻麻地插着削尖的木桩。
壕沟后面还修了一排拒马,木架上缠着铁丝,铁丝上挂着生了锈的铃铛。
这是守城的老法子,夜里有人翻越壕沟铃铛一响就能预警。
城门口排了三道关卡,进城的人挤成长龙。
“相公,这城门口怎么乱成这样?”陆无双皱着眉。
“襄阳现在是个大兵营,进出盘查严得很。”
杨过回了一句,牵着马带两人排到队伍后面,同时目光扫过城门楼上的布防。
城门口有两拨人在盘查。
一拨是穿号衣的官军,配着制式的长枪和环首刀,三人一组守在关卡口,检查路引和包裹。
另一拨是穿各色劲装的江湖人士,约有二十来人,手里拿着兵器,散在城门两侧。
这些江湖人的站位有讲究。
内圈守关卡的官军负责查验文书,外圈的江湖人专盯可疑面孔和隐藏兵器的行人。
两拨人分工明确,配合得不算生疏。
杨过多看了两眼。
能把江湖散人编进城防巡查体系里,这是郭靖的手笔。
襄阳正规驻军不够用,就把前来助拳的武林人士编成巡守队弥补兵力缺口。
这法子不新鲜,但能铺开这么大的摊子,说明郭靖在江湖中的号召力确实不是吹的。
“前面怎么了?”陆无双踮起脚尖往前看。
排在前面的流民起了骚动。
几个老弱被人从队伍里推了出来摔在地上,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坐在路边哭。
负责指挥那群江湖人的是两个年轻公子哥。
这两人穿着一身考究的青色长衫,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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