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别绷着,逛街就要有逛街的样子。”
陆无双低声问:“那人有问题?”
“未必。”
杨过笑了笑,“襄阳城里能人不少,随便一个会点拳脚的书生,也不算稀奇。”
“那相公为何要看他?”
“我看谁,都一样。”
陆无双抿了抿唇,没有再问。
她如今掌管情报司,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江湖上的许多事,不能单靠一句“有问题”便拔刀。
刀若拔得太快,反而会斩断了后面的线索。
两人走过一处卖糖画的摊子。
陆无双的视线在摊上停了半息。
杨过看见了,却没戳破,只是掏出两个铜板,买了一只糖兔子递给她。
陆无双愣了一下。
“相公,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小时候没吃够,现在补上。”
陆无双握着那支细细的竹签,心头某处猛地软了一下。
她幼年时陆家庄被灭,之后多年,不是在逃命,就是在挨饿。
那些寻常姑娘家随手可得的小玩意儿,对她来说,竟比武功秘籍还要遥远。
杨过平日里总是胡闹,可偏偏总能在这些小地方记得她。
这比什么甜言蜜语都管用。
她咬了一口糖兔子的耳朵,甜味瞬间在舌尖化开。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
这条腿,早已不跛了。
当初的骨伤旧疾深藏经络,若按寻常医理,根本无药可治。
是杨过以《九阴真经》的易筋锻骨篇为根基,又用先天元气,替她一点点冲开闭塞的经脉。
每隔三日行功一次,先开足少阴,再通足厥阴,最后才敢去动那处畸长的骨节。
过程稍有差错,便会伤及经络,后果不堪设想。
她那时疼得满身冷汗,却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杨过嘴上骂她逞强,手下的动作却稳得很。
从那以后她就明白,自己这条命,早就和他绑在了一处。
为他穿一件肚兜,又算得了什么。
与此同时,襄阳城外的官道上,一匹黑马正踏着尘土疾行。
马背上的汉子身穿灰布长袍,肩背宽厚,眉目端正。
风尘扑面而来,他却丝毫不曾勒缰。
沿途守军见了此人,无不纷纷让开道路。
此人,正是郭靖。
郭靖从城外大营赶回,胸中正压着两件大事。
其一,是樊城方向的蒙古军有异动。
斥候报来,敌军近日运粮频繁,营帐向南移了十余里。
这表面上看着仍是试探,实际上却已是在暗中集结。
其二,便是黄蓉派人传信,说杨过到了襄阳。
听见“杨过”这两个字,郭靖便再也无法安坐。
义弟杨康早亡,郭靖这些年来每每想起,心中总是觉得愧疚。
杨过性情乖张,幼年时又受过不少委屈,他本想将其带在身边好好教导,谁知桃花岛上几番波折,终究还是把人送去了终南山。
他本以为全真教尚有王重阳的遗风,诸位真人虽然古板,却能教杨过走上正道。
可黄蓉信中写得十分简略,只说杨过已成全真教第七代掌教,此番随行到了襄阳。
郭靖读完信后,坐在营帐里良久未语。
全真教可不是什么寻常门派。
那是天下道门正宗,门下弟子数以千计。
丘处机、王处一等人虽已年事渐高,但威望犹在。
杨过才二十出头,何德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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