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银子,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应声出门。
君傲坐在房间里,看着紧闭的房门,一脸生无可恋。
约莫半个时辰后,木兰回来了。
手里提着个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水绿色的罗裙,料子是普通的细棉布,但颜色清雅,绣着简单的缠枝花纹。
还有一套鹅黄色的内衣,以及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里面装着胭脂、眉黛、口脂等物。
“换上吧。”木兰把东西往君傲面前一推。
君傲盯着那套罗裙,喉结动了动,艰难道:“真……真要穿这个?”
刀疤瞪眼:“废话!赶紧的!别磨蹭!”
君傲认命地叹了口气,拿起衣服,看向围在床边的四个大男人:“你们……能不能先出去?”
猴子“切”了一声:“都是大老爷们,谁还没见过谁啊?磨叽啥!”
话虽这么说,刀疤还是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出去等。给他留点面子。”
说着,率先走出了房间。
猴子嘿嘿笑着跟了出去,赵老兵也沉默地离开。
木兰走在最后,回头看了君傲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也有今天。
房门关上。
君傲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床铺上那套柔软的女装,做了许久心理建设,终于一咬牙,开始脱衣服。
脱下粗糙的男式劲装,换上那套鹅黄色的贴身小衣时,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布料柔软陌生的触感紧贴着皮肤,让他极其不自在。
接着是那套水绿罗裙,层层叠叠,系带繁琐,他笨手笨脚地弄了半天,才勉强穿好。
最后,他坐到铜镜前。
镜面有些模糊,映出一张线条硬朗的男性脸庞。
他迟疑着,打开那个木盒,用手指沾了点胭脂,学着记忆中母亲模糊的印象,往脸颊上轻轻拍开。
又拿起眉黛,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描画眉毛。
动作生疏,效果……却出乎意料。
当房门再次被推开时,等在外面的四人下意识抬头看去。
然后,集体石化。
刀疤张着嘴,手里的水囊“啪嗒”掉在地上。
猴子眼睛瞪得滚圆,下巴都快掉了。
赵老兵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就连始作俑者木兰,也瞬间屏住了呼吸,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艳。
站在门口的“女子”,身段高挑,一袭水绿罗裙衬得肤光胜雪。
柳眉弯弯,眼眸清澈中带着一丝未散的窘迫和无奈,反而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韵味。
鼻梁挺秀,唇上点了淡淡的口脂,泛着柔润的光泽。
墨发如瀑,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颈边。
最绝的是那股气质。
明明穿着女装,画着妆容,却没有寻常女子的娇柔媚态。
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清冽英气,混杂着此刻的尴尬无奈,形成一种极其独特、让人过目不忘的风姿。
若不是早知道他是君傲,刀疤三人恐怕当场就要心跳加速。
“我……我去……”猴子第一个回过神来,狠狠揉了揉眼睛,“萝卜?真是你?!”
君傲扯了扯身上的裙子,浑身别扭,没好气道:“不然呢?”
他一开口,还是原本的男声,顿时让那惊艳的氛围破碎了不少。
刀疤也回过神来,围着君傲转了两圈,啧啧称奇:“绝了!真他娘的绝了!萝卜,你要真是个女人,老子拼了命也得娶你!”
猴子更狠,直接搂着君傲的肩膀。
“兄弟,我猴子这辈子没求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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