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圆满、死而无憾。
屠苏苏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把脸别过去,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瞧你那点出息。”她翻了个白眼,“堂堂妖孽榜第六,被只小怪夺了个舍,高兴得跟突破了大境界似的。你这要是让外面的人看到,妖孽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洛星河放下胳膊,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迅速换回正经的表情。
他也觉得刚才有点失态,但嘴上绝不服软:“第一次嘛,总会激动些。等你以后遇上了就知道了。”
“我不需要知道。”屠苏苏摇头,“不过这些剥皮客也真够傻的,我们能走到这里,证明夺舍对我们无效,他们还前仆后继!”
洛星河的亢奋劲头渐渐平复下来,“他们肉身已毁,若不夺舍,不出三日,便会魂飞魄散,当然选择赌一把了!”
屠苏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
两人走了大半日,一路上只碰到零星几只普通剥皮客,一个精英怪都没有。
洛星河心中越发的不安起来。
他把这个感觉在心里掂了掂,终于还是开了口:“对了,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屠苏苏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不对劲?哪里不对劲了?哦我明白了,你说的不对劲是不是终于有剥皮客愿意夺舍你了?”
“不是这个。”洛星河难得地没有顺着她的话接茬,目光扫过前方越来越浓稠的黑暗,“我们走了大半个月了,遇到的都是小怪,精英怪一个都没碰到。你就不觉得奇怪?”
屠苏苏闻言脚步一顿。
她想起来了——先前他们接连遇到仙王残魂和火德仙君,那时候只觉得危机四伏、寸步难行。
可自从火德仙君被灭之后,整整大半个月,小怪遇到了十几只,一只精英怪都没出现。
这不正常。
两人又讨论了一番,洛星河猜是万劫窟深处的剥皮客感应到了前面两只精英怪的陨落,龟缩防守了;屠苏苏猜没那么简单,越往深处越危险才符合常理,突然变安全反倒不对。
讨论到最后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索性边走边看。
结果,这一走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里,小怪陆陆续续遇到了几十只。
洛星河又经历了两次夺舍,神魂终于勉强升到了七阶,离突破八阶还差得远——但比进来时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屠苏苏的神魂稳稳停在了九阶巅峰,离十阶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梅映雪和君傲也始终没出来过。
但精英怪,依旧一只也没遇到。
而黑暗,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浓。
起初两人都没有在意。
万劫窟本来就黑,伸手不见五指是常态,他们早就习惯了。
可三个月过去,他们慢慢发现不对了——护体的光,在一点点地缩小。不是修为掉了,是这黑暗本身在变强。
那黑不再是单纯的“没有光”,它像活了过来,带着刺骨的冷意,黏稠稠的,从四面八方往他们身上挤。
护体光罩的边缘一碰到黑暗,就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一点点啃着光的边。
洛星河将金刚术催到了极致,金光也只能勉强照出脚边一丈的范围,再远一点就是沉得化不开的暗,什么都看不见。
屠苏苏的护体灵光只剩薄薄一层裹在身上,那点光比村口老阿婆点的油灯还暗,风一吹就要灭。
又走了几日,黑暗里开始有声音了。
不是剥皮客移动的窸窣声,也不是劫风的呜咽,而是一种极低极沉的呢喃,像是无数人同时在极远处诵经,咒文与咒文之间夹着模糊的无法辨认的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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