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君傲那张脸,又看看自己身旁蒙着盖头的洛星河,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洛星河其实也算得上俊朗,若是放在寻常修士中绝对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可与此刻露出真容的君傲一比,差距便如萤火之于皓月。
她忽然有点后悔——当初趴在君傲背上时她才是离他最近的那个,怎么当时就只顾着嫌弃人家丑呢。
现在姐姐牵了这头,她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姐。”她小声嘟囔道,“你眼光真好。”
杨灵昭没有答话,只是嘴角微微上翘,眼中笑意掩都掩不住。
那笑意落在杨灵月眼里,她更郁闷了。
盖头既然掀了,索性别再盖上。
君傲走回红毯时,满堂剥皮客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挪不开。
那些剥皮客虽然失了神智,但审美的本能还在。
一个个交头接耳,沙哑的低语声在席间此起彼伏,幽绿的劫火在眼眶中明灭不定,似乎在惊叹自家大姑爷竟生得如此风姿。
司仪剥皮客重新站定,扯着嗓子重新高唱。
乐声再起,红烛高烧,一切都按着古礼的步调缓缓推进。
“吉时到了,一拜天地!”
杨晨端坐主位,看着君傲与杨灵昭并肩而立,越看越满意。
君傲与杨灵昭刚一拜下!
忽听头顶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雷音。
那雷声并非从云层中来,而是直接在众人头顶的虚空中炸开,震得满院灯笼齐齐一暗,震得屋檐上的瓦片簌簌而落。
杨晨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第二声雷紧随而至,比第一声更沉、更闷、更重,像是在所有人头顶压了一座即将崩塌的天穹。
紧接着狂风骤起,将院中的红烛吹得明灭不定;暴雨如倾盆般砸下,却在触及喜堂的瞬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
那是杨晨布下的法力结界,可即便如此,大雨砸在结界上溅出的水花依旧让人心惊。
杨晨放下茶杯,掐指一算。
指尖法光流转,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眉心的竖眼微微颤动。
良久,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天怒。”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天劫、天罚、天谴,但天怒——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异象,是天道意志本身的怒火。
他看向君傲,心中惊疑不定: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不过是拜个堂,竟会引得天道震怒?莫非他的血脉甚至传承中藏着连天道都忌惮的因果?
君傲也懵了。
他站在喜堂前,看着头顶翻涌的雷云,心想自己不就是拜个堂吗——虽然是被迫的——可也不至于遭雷劈吧。
与此同时,他星辰大海深处的丹田中,几道古老而威严的意识正发出低低的笑声。
“天怒?哈哈,这是那位大人生气了。”
“让这小子的血脉去入赘旁人,那位大人岂能坐得住?这天罚没有劈下来砸了喜堂,已经是看在杨晨不知情的份上了。”
“这小子自己还不知道,他这身血脉意味着什么。”
君傲听着丹田中几位仙帝残魂的笑语,只觉头皮发麻。
那位大人?
哪位大人?
他的血脉还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这些念头在他脑中炸开,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对着主位上的杨晨抱拳道:“前辈,这天怒因我而起。这一拜,我不能以入赘之名。若前辈不弃,晚辈愿以正礼迎娶灵昭姑娘——不是嫁,是娶。”
杨晨定定地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释然,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感慨:“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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