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脚步声顺着长廊渐渐远去。
他走后,一直静坐在角落的屠苏苏站起身来,走到案边拿起那卷手札,翻了几页,柳眉越蹙越紧。
烛火映着她清冷的侧脸,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这些材料要凑齐,耗费远超你想象。”她将手札放回原处,语气平淡却字字沉重,“掏空十几个圣地,也未必能凑齐一份。”
君傲心头一震,险些从椅上弹起身来:“这么夸张?苏苏你莫不是说笑?”
“我说的还是上古圣地。”
屠苏苏瞥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上古圣地,家家真仙坐镇,底蕴之深厚,远非你能想象。
如今这些所谓的大教,圣人便能称老祖,怕是要百余个宗门倾家荡产,才凑得齐一份。
你方才还说‘越多越好’,不妨自己算算。”
君傲人都麻了,瘫坐回椅上,掰着指头算了半天,越算心越凉。
百个大教一份,哪怕只建三座神庙,那也是三百座宗门的全部家底。
先前洗了仙宫、端了神主宝库,他还以为自己身家巨万,如今看来,竟连这点事都不够填的。
“不可能吧?”他仍有些不信,重新翻到手札材料那一页,指着密密麻麻的梵文道,“手札里写,佛门当年建了上万座神庙供奉如来金身,佛门难道富到这种地步?上万座神庙,那得是多少家底?”
屠苏苏轻笑一声,笑里带着几分讥讽,也有几分叹惋。
她重新落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悠悠开口:
“你对上古佛门的富庶,根本一无所知。
佛门鼎盛之时,乃是诸天万界第一富庶势力,无出其右。
你可知一尊大佛给大教讲一次经,收多少供养?”
君傲摇头。
“一整条帝品灵脉。”
屠苏苏竖起一根手指。
“不是如今这些所谓的极品灵脉,而是能量等级更高的帝品矿脉,比你那王品矿脉要珍贵万倍,足够一教开采数百万年而不竭。
讲经不过一个时辰,便是一条帝品矿脉入账。
若是给上古神国讲经,报酬更是翻倍——除了矿脉,还有天材地宝、灵丹古宝,清单都能列好几页。”
君傲嘴角抽了抽,还没等开口,屠苏苏又补了一句:
“这还只是讲经。
还有信徒供奉,贫者献几块灵石,富者献矿脉药田,甚至举族家产相托。
更有诸国国主,为求佛门庇佑、为求本国建一座佛寺,动辄献数条矿脉、数十座城池,连一国赋税都交予佛门打理。
你想想全盛之时,该是何等规模。”
君傲一时竟有些咂舌。
鼎盛佛门,该是何等庞然大物?
“还有,佛门诸佛、菩萨、罗汉,各有道场信众。
一尊佛陀驾临一颗生命古星,整颗星球的修士都会倾巢而出,献上最珍贵的宝物,只求一句佛号加持。
诸天万界生命古星何其多,佛门香火遍布诸天,积累的财富有多惊人,你自己想。”
“合着讲经比打家劫舍来钱还快,这佛门倒是生财有道。”君傲忍不住吐槽。
“这话搁在上古,你得被万千信徒活活打死。”
屠苏苏横他一眼,唇角却微扬。
“上古一战后,佛界也受到了沉重打击,这才导致后面的没落!”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佛门如今在诸天依然是庞然大物!”
“不过这复生之法,那位古佛确是倾注了毕生心血,只是没算到妖帝证道的变数,最终功亏一篑。修行路上,气运与实力,从来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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