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都不敢喘。
可看清玉牌上的字迹,她手中朱笔啪嗒一声落在奏折上,墨迹晕染开一大片,她却浑然未觉,竟有些失态地自龙椅上站起身来,匆匆交代了几句国事,便御空赶往神山。
不久后。
姬月华一身素色长裙,面容清丽如月下寒潭,立在青玄身侧,目光落在君傲身上时,眸光微微亮了几分,唇角勾起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淡笑意。
君傲没多寒暄,当着二人的面,沉声开口:“所有女弟子、女长老,即刻到大殿集合。女子优先,我先为她们剥离神性。”
青玄愣了一下,欲言又止,终究没多问,躬身退下传令去了。
他只觉哪里不妥,却又说不上来,公子傲行事向来出人意表,或许女子优先,是他的某种规矩?
姬月华倒是神色如常,只抬眸看了君傲一眼,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了然。
神山大殿之中,数百名女弟子、女长老很快齐聚。
这些女子常年在神山修行,虽不算养尊处优,却也从未遇过这般阵仗——山主亲自出手,为她们根除夺命的神性,这是何等恩典?
从刚入门的小弟子,到白发苍苍的太上长老,个个面露感激,低声议论着山主的恩德。
直到君傲清了清嗓子,开口说出那番话,整座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神性扎根经脉深处,需以法力凝丝,渗入肌理,逐寸剥离,容不得半分差错。”
他语气肃然,神情郑重,仿佛在讲一门关乎生死的大道。
“但凡有一丝神性残留,日后必会死灰复燃,到时候便是古神临世,也难回天。衣物会阻住法力渗透,哪怕是最薄的纱衣,也会隔出一层缝隙,令清剿效果大打折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诚恳:“故而,需诸位褪去全身衣物。放心,我以黑布蒙眼,绝无半分逾矩。我神念所及,只看经脉与神性,再无他物。此乃为诸位性命着想,还望配合。”
万魂幡在气海里差点笑翻了天,鄙夷之意毫不掩饰:“你这厮真是厚颜无耻。一块黑布蒙得住肉眼,蒙得住你铺天盖地的神念?人家经脉里有几道细纹你都数得清,也好意思说绝无逾矩?换作你娘在,早把你腿打断了。”
君傲充耳不闻,取出早已备好的黑布,端端正正蒙在眼上,在后脑系了个结,动作熟稔得很。
布带确实遮住了他的双眼,可他的十一阶神魂早已铺展开来,整座大殿纤毫毕现,每个人的气息、经脉走向,皆清晰映在识海之中。
殿中众女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羞赧与迟疑。
褪去全身衣物?
在年轻的山主面前?
这事传出去,她们日后如何自处?
可山主说得字字恳切,又是为了根除她们体内悬了多年的夺命隐患——这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那可是神性,悬在头顶多少年的利剑。
山主不惜耗费自身法力为她们解除,她们却因这点羞耻之心推三阻四,未免太不识好歹。
姬月华看着君傲蒙得严实的黑布,又看他一脸正襟危坐的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她当然知道这男人打的什么主意,从初见之时,她便知他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那黑布蒙得住眼,蒙不住他的神念。
可她没有点破,只是转过身,对着满殿犹疑的女子,声音温润却带着女帝独有的从容威仪:“诸位不必多虑。四山主以布遮眼,已是最大避嫌。你我修行之人,肉身不过渡世皮囊,何需执着于皮相之羞?比起被神性磋磨一生,这点代价,算得了什么。”
话音落下,她率先抬手,解了腰间束带。
素色长裙自肩头滑落,堆在脚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