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渡完天劫,我便离开。”妖月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淡然,可那淡然之下掩藏的情绪,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复杂。
天穹之上,劫云翻滚,电闪雷鸣。
血色雷霆如同无数条狰狞的巨蟒,在云层中疯狂游走,每一次闪烁,都将大地映得一片惨红。
方圆万里的生灵早已逃得干干净净,连那些跟来看热闹的修士都退到了天劫边缘之外,生怕被那恐怖的天威波及,落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杨武立仰头望着那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劫云,望着劫云下那道逆空而上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他本以为得了那柄剑胎,得了无上传承,便足以与君傲抗衡。
剑胎中藏着上古一位以剑道证道的仙王传承,他苦修多年,将那位仙王的剑意融入己身,自认剑道大成,足以斩尽同辈天骄。
可如今看来,他终究差得太远。
单是这天劫的威势,便让他绝望。
里面随便一道血色雷霆,都足以将他劈得形神俱灭,而君傲,却要同时面对不知多少道这样的雷霆。
“这般天劫,公子傲能渡得过吗?”魏武声音发颤。
他本以为君傲再强也有个限度,可眼前这一幕,早已彻底超出了他对“强”这个字的认知。
杨武立心中却猛地升起一抹狂喜,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希冀,语气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期盼:“最好渡不过。死在天劫之下,玉瑶妹妹就是我的了。我不需要打赢他,我只需要他死。他死了,玉瑶便没了念想,她会回到我身边的。”
魏武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理解杨武立的执念,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君傲不会死。
那个男人在天星山门外一巴掌扇飞他时,也是这般从容。
他从不知恐惧为何物,因为恐惧,从来都是留给对手的。
天劫边缘,梅映雪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她仰头望着雷光中穿梭的身影,每一道血色闪电劈落,都让她心跳骤停半拍。柳如烟站在她身侧,脸色苍白如纸;怀安与木兰并肩而立,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妖妖更是直接攥住了阿青的手,攥得阿青直咧嘴,却不敢喊疼。
众女七嘴八舌,字字句句都是对君傲的担忧。
“他为什么不唤万魂幡出来?有万魂幡替他扛雷,至少能分担一半压力。他到底在想什么?”
“太阿剑呢?还有大荒塔、降魔杵,他一件都不召,就打算自己硬扛?他这是渡劫还是找死?”
梅映雪咬了咬牙,仰头对君傲传音:“相公,实在不行就让帝兵仙器出手吧!万魂幡、太阿剑、大荒塔,哪一个不能替你扛几道雷?你别逞强行不行!”
君傲的声音在她识海响起:“不用。此次闭关,我领悟万古大道,所得颇深。这天劫,既是毁灭,也是洗礼。你们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他没有说的是,之所以不让帝兵出手,是因为他要在这场天劫中,捕捉那一线生机。
每一道天雷劈在身上,都会在体内留下一丝天劫道韵,而这些道韵,正是他推演天劫本源的关键。
若是让万魂幡和太阿剑替他扛了,反倒拿不到这些最珍贵的东西。
万古领悟,让他在各个境界踏入双禁,也让他对天地大道的理解更进了一步。
天劫于修士而言,是劫难,亦是机缘。
无论多恐怖的天劫,内里都藏着一线生机。
只要抓住那一线,便能浴火重生。
变得更强!
君傲双眼中,武道真解化作的大道符文如两团燃烧的火焰,疯狂闪烁。
他在推演,推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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