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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在他唇间散开,很淡,很轻,然后被时光长河中的流光一卷,便散了个干净。
“剑主的路是斩断时间,我娘的路是造一个能杀纪元的我。”
君傲吐出一口烟,眼睛在烟雾中眯得又细又长。
“那我自己的路,又是什么?”
他自语间,将剩下的香烟一根根摆在身前,点起一根,吸尽,便闭目参悟。
悟不出,就再点一根。
万魂幡安静下来,再未出声打扰。
这样的日子,一过又是万年。
这一日,时间长河中忽然爆发出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
那气息并不狂暴,却恢弘得如同整片星空在一瞬间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万魂幡猛地从沉睡中惊醒,再看向君傲时,只见那小家伙已浮在长河上空,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在发光。
那光并不刺眼,而是一种极其深邃、极其幽远的亮,如同夜幕中最深处的星子。
君傲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蜕变。若说之前的细胞是精铁,那此刻的细胞便是星空。
每一粒微小的存在内部,都像是藏着一片微型的宇宙,星光流转,吞吐之间,仿佛有无尽星河在其间生灭。
那种力量,来自血脉的最深处,来自无数次生灭循环之后,被时间与岁月共同淬炼出来的肉身之极。
君傲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回万魂幡身上,露出一个让万魂幡都心底发毛的笑容:“我想,我或许找到第二禁的法门了。”
万魂幡一个激灵,连声音都颤了:“当真?快说,什么法子?”
君傲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道:“老家伙,你活了这么多年,知不知道,每个修士的血脉里,都藏着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万魂幡一愣。
“天道烙印。”
万魂幡不说话了。
它太老了,自然知道君傲说的是什么。
天道创生万物,于每一个生灵的血脉深处,都打下一道独属于这方天地的印记。
这印记是身份的象征,也是规则的锁链。
生灵带着它,天道便能管着你、束缚你;寿元几何,命运几许,皆在它的掌控之下。
君傲继续道:
“曦那小子为何能靠盘古血不受天道约束?因为盘古是开天者。开天者血脉,根本不在天道的管辖之内。可我的永生血不一样。我的血再逆天,归根结底,还带着天道烙印。我能不死,那是天道给了我‘不死’的权限。它若哪天不高兴,将权限一收,我该灰飞烟灭,照样灰飞烟灭。”
万魂幡听得倒吸凉气。
它从未以这个角度去审视君傲的永生血。
在它看来,这血已是世间最逆天的东西了。
可君傲此刻却告诉它,这血还不够纯,还拴着一道看不见的枷锁。
“所以你要怎么做?”万魂幡只觉后背发寒。
君傲抬起头,望着头顶那无尽长河,眼中闪过一抹让万魂幡都心悸的疯狂:“第二禁,就是把血脉里那道天道烙印,活活炼掉。”
万魂幡彻底傻了。
炼掉天道烙印?
这话听着都像疯话。
从古至今,谁敢做这种逆天之事?
那是天道烙印,是万物存续的根本,是天地规则的具现。
炼掉它,岂不是要向天宣战?
“第一禁,是肉身之极,把细胞淬炼到能承载这股力量的境地。我如今算是摸到门槛了。”
君傲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间发出山崩般的闷响。
“有了这副身子,才能进行第二步,不然血还没炼成,人先炸成飞灰。现在,肉身已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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