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纪元，有多强大。”红衣女子望着脚下奔涌的天河，一字一句，“也不是因为，纪元杀不死。而是因为，那些宇宙的天道，太过无情。”
“它们明明，也可以早早择出一个应劫者，倾力去护，去成全。可它们，偏偏死守着它们父神定下的那道契约，不肯越雷池半步，眼睁睁看着一个个，本可以成长起来、与纪元掰一掰手腕的好苗子，被纪元，一个个毁掉。”
“到头来，宇宙倾覆，连同它们自己，也一并葬了进去。”
青衣天道沉默片刻，终究道：“可你我身为天道，那契约，是父神当年，亲手定下，万古以来，从未有人破过。”
“正因如此，这世间，才走不出一个，真正能应对纪元的人。”
红衣女子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然。
“二哥，我想清楚了。”
她轻声道：“我要破了这‘天道无情’的万古定律，褪去天道之身，去做一个，真正的人。唯有成了人，有了情，我才不受那契约束缚，方能堂堂正正，去帮他。”
“什么？”
青衣天道脸色骤变，失声：“你疯了！你可知，天若有情，天亦会老。你这一去，是要染上生老病死，是要……”
“我知道。”红衣女子淡淡一笑，“可若连这点代价都不肯付，我们，又凭什么，去赢那纪元。”
青衣天道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而第三十三层天上。
君傲眉心，那枚完整的天心印记，正一闪一闪，流转着温润光泽。
他望着那道背对众生的白衣，没有开口。
白衣天道，也没有说话。
天地间，一片死寂，唯有万古的苍茫，在彼此之间，静静流淌。
许久，许久。
那道白衣身影，终于开口，声音苍茫，仿佛自岁月尽头传来。
“去吧。”
“天道该给你的，不该给你的，到了今日，都已没有什么，能再给你。”
他顿了顿，缓缓道：“不过你需记住，想要叩开那红尘仙门，光凭这一枚完整的天心印记，还远远不够。”
“你还需，剥去这一身永生血，入红尘，历世事，去看一看，生老病死，尝一尝，爱恨别离。”
“在红尘中勘不破，你便永远，到不了那一步。”
君傲静静听完，重重点头。
他没有多言，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外界，第三十三层登天路的台阶之上，君傲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心神沉入气海，对那万魂幡，开口：“老家伙，永生血，暂存你处。待我哪一日，真正成了红尘仙，再取回不迟。”
“你可要想清楚。”
万魂幡器灵的声音，罕见地凝重：“一旦本尊，将你这永生血尽数抽走，你这一身，诸天唯一的真长生，便没了。从今往后，你与这世间芸芸众生，再无分别，是真的，会老，会死。”
“我知道。”
君傲神色平静，眸光却坚定如铁：“若是连坦然面对老死的勇气，都没有，我又凭什么，去成那红尘仙。”
“好。”
万魂幡不再多劝，幡面一展，一股吞噬之力涌出，自君傲周身，将那一缕缕暗金色的永生血，尽数抽离，收入幡中。
君傲只觉周身一轻，那股与生俱来、伴随了他两世的长生之感，悄然散去。
他闭上眼，感受着这具，第一次真正“凡人”的身躯，嘴角，却微微扬起。
随后，他抬手一挥，撤去了那道登天路，身形一晃，自苍穹之上，落回了混沌星。
地面上，众人早已等候。
君傲的目光，越过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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