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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玉碟、斩仙飞刀、荒月、大荒碑、大荒塔、大渊戟、山河社稷图、降魔杵、铜棺、御天笔……数件至宝齐齐悬于半空,迎向漫天劫雷。
最中央,造化玉碟静静悬浮。
混沌光晕轻轻铺开,任你神雷千万重,落在碟边便自行消散,连涟漪都未起半分。
混沌至宝,扛这天劫,如清风拂面,轻松得不像话。
旁边,斩仙飞刀与荒月便吃力得多。
两件本就是仙兵,被劫雷劈得刀身震颤、月光摇曳,却死死扛着。
刀光与月色在雷海之中明灭,每一道雷劈过,气息便凝练一分。
剩下的大荒碑、大荒塔一众帝兵,便更是艰难。
碑身开裂,塔身摇晃,被雷劈得灵光明灭,随时都可能崩碎。
可每一次濒临溃散,便又有一缕劫雷之力被器身吸纳,反倒让器身道则愈发凝练。
帝兵的底蕴,在天劫之中被一遍遍捶打、淬炼,缓缓朝着更高的境界攀登。
这一渡,便是整整一月。
万魂幡的仙帝劫落幕后,大荒碑、大荒塔一众帝兵,又接连迎来各自的仙器劫。
劫云一层叠着一层,整整一个多月,未曾散去。
……
凡荒界外,揽月星。
星上的修士仰头望着界域方向,个个面色发白。
整片凡荒界都被黑压压的劫云笼罩,雷光照亮了半边星空,轰隆巨响隔着星域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什么劫?”
“帝劫?不对……帝劫哪有这等威势!”
一众低阶修士与凡人只觉得心神不宁,胸口发闷,连修行都运转不畅。
没人知道,那座凡荒界之中,正在上演一场万古难见的法器大渡劫。
若非老疯子以超脱之力铺开护界光罩,生生扛住了天劫外泄的余波,这凡荒界,早被漫天劫雷劈成齑粉了。
……
终于。
最后一道神雷落下。
劫云缓缓散去。
天庭上空,一道幡影静静悬浮。
不再是暗金,也不再是墨黑。
通体呈现一种深邃的赤红,不艳不妖,中正大气之中,却依旧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邪意。
正的发邪。
老疯子舔了舔手指,望着那幡,啧啧称奇。“有意思。一件邪兵,愣是被天劫洗成了天道眷顾的仙帝兵……邪中带正,正里藏邪,有点意思。”
万魂幡一晃,落在君傲身侧。
劫后余生,幡身之上大道符纹流转,威势比之前何止强了数倍。
“差点把老命搭进去……”它声音中中还带着几分后怕。
君傲笑了笑,转头看向一旁的落霞。
帝后静静立在那里,一身素衣,容颜绝世,眉宇间却尽是死寂。
心如死灰。
她看着君傲,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君傲,给我个痛快。”
君傲看着她,沉默了。
一夜夫妻百日恩。
虽说她算计在先,可一夜温存,终究是真的。
他叹了口气,对着老疯子微微躬身。
“烦请前辈出手,废了她一身修为。让她……自生自灭吧。”
老疯子也不废话。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他屈指一弹,一道流光没入落霞小腹气海。
“噗。”
落霞浑身一颤,丹田之中,道果寸寸碎裂。
一身准仙帝修为,烟消云散。
从此,便是凡人。
生老病死,寿不过百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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