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感,像回旋镖一样扎了回来,让他反驳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强压下心头的烦躁,他继续滑动屏幕。
看到【海地】的例子时,他愣住了。
这个国家他知道,全盘照搬美式制度的“模范生”,结果穷得连土都吃不起。
以前公知告诉他,那是海地人懒,那是人种问题。
可“念语”的质问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直切病灶。
【决定国家命运的,从来不是那张轻飘飘的选票,而是完整的工业体系,是受过教育的高素质人口……】
苏弘道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
作为实业起家的老炮儿,没人比他更懂“工业体系”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他的餐饮帝国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选票吗?
屁!靠的是中央厨房,是标准化供应链,是成千上万训练有素能把土豆片切成纸一样的员工!
选票能当饭吃?
能炸出酥肉来?
一个危险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赶紧甩头,试图把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甩出去,继续往下读。
紧接着,那个“狼人杀”的比喻来了。
一瞬间,苏弘道感觉后背的汗毛根根炸起,像是被电流穿过!
他没玩过这游戏,但“念语”描述的逻辑,他太熟了!
闭眼玩家……睁眼玩家……
信息不对称……
这特么不就是商业谈判桌上的那一套吗?!
他苏弘道能在锦城呼风唤雨,靠的是什么?不就是靠信息差,靠比别人早一步看到底牌?
他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就是那个“狼人”!
可现在,“念语”竟然把这套冷血的商业逻辑,扒皮抽筋,直接套用在了国家制度的分析上!
刁钻!狠辣!一针见血!
苏弘道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
他一直引以为傲,甚至奉为圭臬的西方体系,在“念语”笔下,竟然变成了一场精心设计的、针对普通人的杀猪盘?
【所谓的自由选择,不过是在两杯毒酒里,选一杯看起来不那么苦的。】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他的天灵盖上,嗡嗡作响。
他想起下午和妻子在第五大道争论,是让女儿去常春藤还是斯坦福。
这……
算不算在挑毒酒?
窗外的繁华夜景,此刻在他眼里,变得有些虚幻,像是一层浮在死水上的油彩。
他仿佛透过那些摩天大楼的玻璃,看到里面一个个西装革履的“狼人”,正端着红酒,冷笑着俯瞰楼下那些为生计奔波的“平民”。
而他苏弘道,在这群真正的国际资本巨鳄面前,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顶多是个稍微肥点的韭菜。
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头被困住的狮子。
江云舒吓了一跳,放下牛奶:“弘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公司……”
苏弘道充耳不闻,目光死死钉在屏幕的最后一段。
【十年。】
【我把话放在这里,立帖为证。】
【十年后,你会看到这艘巨轮触礁的巨响。】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到了洗牌的前夜?
而自己,这个所谓的“锦城火锅王”,竟然像个瞎子一样,正准备把亲闺女送上一艘即将触礁的泰坦尼克号?
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最后那段话,更是让他如遭雷击。
【如果你家里有矿,能跨越阶级成为那匹“狼”,那随意。】
【但如果你只是个中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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