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满了困惑:“我没听过这个牌子。”
“周书记没听过很正常。”李一男点了点头,
“萨博没进过大陆市场,国内知道这个牌子的人不多。但在北欧和全世界的汽车工程师圈子里,萨博三个字等于两个字:技术。”
“那跟星舟有什么关系?”周维民直接追问。
顾屿接过话头:“关系大了。因为这家拥有五十年底盘数据、完整风洞实验室的车企,就在上个月的20号,彻底死透了。”
周维民愣了一下:“上个月?”
顾屿身体微微前倾:“萨博2011年破产后,被一家叫NEVS的公司接盘。但这帮人根本没有造车的实力。就在5月20日,因为中国股东违约,NEVS资金链断裂,特罗尔海坦工厂无限期停产。他们复产半年,总共只造了不到420台车,负债却高达两亿美金。现在,瑞典法院正在准备介入重组,原本500人的核心团队,刚被裁得只剩不到200人。”
顾屿笑了笑。
“周书记,现在的萨博,好比一头刚倒在雪地里的北欧巨熊,它的血还是热的,但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这时候去接盘,是千载难逢的抄底时机。”
周维民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两公分。
“我已经派人去瑞典摸过底了。”顾屿的声音压低了半个调,
“那四十多个核心的工程师,被NEVS这两年反反复复的折腾和欠薪搞得心灰意冷,现在心理防线最脆弱。我们的先遣组已经接触过了,连带9-3平台的全套工程数据、风洞模型、车身结构验证报告、转向和悬架标定参数,以及这些人的雇佣合同,打包价大概两千万欧元。”
他竖起两根手指。
“折合人民币不到两个亿。因为他们如果不卖,下个月连工厂的电费和遣散费都付不出来。”
这个数字砸在桌面上,比任何技术术语都管用。
周维民的手指停在保温杯盖上,没有拧。
两个亿。相比于动辄几十上百亿的造车投入,这个数字小到几乎不像在谈汽车工程。
“你确定这些东西值这个价?”周维民看向李一男。
李一男的回答极其干脆。
“超值。”
他从旁边的文件柜上拿起一支圆珠笔,在桌面的一张草稿纸上飞快画了几笔。
“周书记,我给您算一笔账。星舟要造纯电汽车,底盘平台是第一道坎。如果我们从零开始自研纯电底盘,光仿真模拟就需要跑几千个工况,再加上实车路试验证,保守估计三年起步,研发费用十五亿打底。”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方框,写上“15亿/3年”。
“但如果我们拿到萨博的9-3平台数据,情况完全不一样。”
他在旁边又画了一个方框。
“9-3是燃油平台,不能直接用在纯电车上,但它的底盘动力学模型、转向系统标定参数、车身刚度分布数据是通用的。我们在这套数据的基础上做纯电化改制,把发动机舱换成电池和电驱,重新标定重量分布和悬架,开发周期至少缩短十八个月。”
李一男抬起头,直视周维民。
“十八个月。这不是我拍脑袋估的,是我带着两个工程师用萨博公开的技术论文反推的。他们的纵梁结构和后悬挂拓扑本身就预留了改制空间,当年通用研究过在这个平台上做混动方案,前期可行性报告我们搞到了一份,分析过了。”
周维民转头看了李一男一眼,又看了看顾屿。
“你说的那四十多个工程师,是什么水平?”
“主任工程师级别的超过十个。”顾屿答得很快,
“其中有三个参与过萨博9-5换代项目的总布置设计,两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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