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自媒体赚了第一桶金之后，他的消费依然极度克制。
顾屿心里很清楚，这十来万对沈昭野来说可能就是换块表的零头，但对孙磊而言，这是他每天熬夜用文字和流量一个字一个字挣出来的血汗钱，是他试图在这座城市扎根的第一笔原始积累。
如果这笔钱进了股市，按照顾屿前世的记忆，六月中旬开始的那场崩盘，会把大部分散户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尤其是那些用了杠杆的。
这大半年的宿舍生活处下来，顾屿早就把这几个室友当成了真朋友。
换作外面那些不相干的人在牛市里狂欢，顾屿连半个字都懒得多提，直接在一旁冷眼看戏就行了。
但看着孙磊那种跃跃欲试却又患得患失的神情，顾屿觉得还是得拉他一把。
不过顾屿也明白一个道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重生的准则里有一条，就是绝不过度干预别人的因果。
今天提点这几句，听得进去保住本金，那是孙磊的造化，
要是最后依然被贪婪蒙了眼非要去资本市场里当韭菜，那也是孙磊自己必须交的学费，顾屿绝对不会去拦第二次。
“孙磊。”顾屿开口了。
孙磊转过头。
“你身边那些劝你炒股的人，他们以前关心过股市吗？”
孙磊想了想：“大部分没有。都是今年才开始聊的。”
顾屿笑了。
“你觉得这说明什么？”
孙磊愣了一下，没接上话。
沈昭野倒是反应快：“说明行情好呗，连路边摊大爷都知道赚钱了。”
“对。连不炒股的人都知道股市赚钱了。”顾屿盯着沈昭野，
“那你觉得，当菜市场卖菜的阿姨都在讨论买哪只股票的时候，这个市场还有多少上涨空间？”
沈昭野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突然没了词。
顾屿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不是说一定会跌。我只是觉得，当所有人都觉得稳赚不赔的时候，风险往往就在最近的拐角处等着。”
顾屿喝了口水，看向孙磊。
“你那个自媒体账号，现在涨势怎么样？”
“挺不错的。”孙磊说起这个，语气里多了几分底气，
“上个月粉丝又涨了两万多。”
“而且得多亏了回响科技最近新出的那个‘星图’平台。以前我写文章全靠平台那点微薄的流量分成死扛，连广告商的门槛都摸不到，现在通过星图的系统撮合，这半个月我都接了三个商单广告了，赚的比我大半年赚的钱加起来都多。”
“那就对了。”顾屿把杯子放下，
“你手里有这十万块闲钱，与其扔进一个你完全不懂的市场里搏命，不如想想怎么把你现在的事情做大。买设备、招人、做内容矩阵、接更大的商单。这些钱投在你自己身上，回报率远比追涨杀跌要高。”
孙磊沉默了一会儿。顾屿看着他低头看着桌面的样子，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去苦口婆心地劝。
话已经点透了，路也给指了，接下来到底怎么选，就全看孙磊自己能不能压住人性里的贪念了。
沈昭野耸了耸肩：“顾屿说得有道理，但你这话放在现在说，属实有点逆潮流。外面那些多少人一个月翻倍啊。”
“翻倍的你看见了，腰斩的你看见了吗？”
顾屿笑了笑，
“活人的故事会主动跑来告诉你，死人可不会爬起来给你报丧。幸存者偏差罢了。”
季时安把书重新拿起来，嘴角动了动，没出声。
孙磊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那个帖子，犹豫了两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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