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卡壳,额头直冒虚汗。
把企鹅的底牌全部对极光敞开,这等同于割地赔款,这种级别的战略决策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权限。
代表申请暂停会议,切断麦克风,把情况紧急汇报给了任宇昕。
任宇昕听完汇报,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深圳的街景。
互相开放,等同于亲手推平企鹅苦心经营多年的护城河。但这笔账他算得很清楚。
现在的优势完全在回响手里。一旦互相开放,企鹅那些运营多年的老牌游戏,就会沦为极光生态的养料,帮极光坐稳全品类一哥的位置。
但企鹅有拒绝的资本吗?没有。
斗鱼每天都在流血,电商带货眼看就要崩盘。
更重要的是,只要把《绝地求生》的流量导给斗鱼保住流水,互娱内部日夜赶工的《云顶之弈》和大逃杀手游,就能争取到最宝贵的喘息时间。
先苟住,等自研竞品上线,再在桌面上把场子找回来。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两遍,豁然转身,大步走向办公室的门外。
“把视频信号切到我的办公室,剩下的我亲自跟他们谈。”
几分钟后,视频会议重新连接。
画面中,原本坐在主位的企鹅谈判代表已经退场,画面里变成了企鹅互娱的掌门人任宇昕。
面对这位互联网圈真正的大佬,钱东来收起了刚才随意转笔的动作,坐直了身体。
“钱总,张律师,我是任宇昕。”
任宇昕没有寒暄,一开口就是雷厉风行的上位者气场,直接接管了谈判:
“你们顾董的胃口很大。互相开放所有游戏直播版权,企鹅可以答应。但我亲自坐在这里,就是要划定底线。”
“第一,合同期限,只有一年。一年之后,视市场情况重新评估。”
钱东来心里一动,面上却故作不甘:
“任总亲自下场,只给一年?这点时间,刚好够贵司互娱部门把新竞品做个内部DemO出来吧?五年起步,大家才有诚意。”
“一年就是企鹅的极限。”任宇昕语气毫无波澜,根本不吃钱东来讨价还价那一套,紧接着抛出第二张底牌:
“只要同意这个期限,再附加一条:在这一年内,极光不得以违约金兜底的形式,恶意强挖斗鱼现有的企鹅系头部主播。”
任宇昕身子微微前倾,隔着屏幕将压迫感死死压了过去:
“这是我的底线。答应,今晚就走流程签约;不答应,斗鱼就算死,企鹅的版权库也不会对极光敞开一条门缝。”
视频两端安静下来。
钱东来和张伟短暂地对了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这种级别的停火协议,确实只有任宇昕亲自拍板才有分量。
而极光一旦有了企鹅的版权,还需要去强行挖人吗?
凭借吃鸡势不可挡的虹吸效应,加上引力APP的全系流量灌溉,斗鱼那些头部主播为了赚钱,自己就会想方设法钻空子跳槽过来。
这叫大势所趋,区区一条纸面上的“不得强挖”,根本防不住人心。
至于死咬的一年期限,企鹅是为了给自研竞品争取发育时间,准备一年后撕毁协议重新绞杀星云;但这恰好也踩中了回响的心理预期。
回响同样只需要这一年。
十二个月的“停火期”,足够极光榨干企鹅旧IP的剩余价值,彻底完成全品类流量闭环。更足够《绝地求生》和《王者荣耀》构筑起绝对的电竞生态壁垒。
大家都在赌这一年后的底牌,也都极其默契地没有挑明残酷的倒计时。
钱东来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似乎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行吧,既然任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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