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们管理团队的问题。”
顾屿收回目光,语气诚恳。
“工人的海外标准实训已经在绵阳老厂启动了,设备一到就能无缝衔接。”
唐明礼满意地笑了起来,拍了拍顾屿的肩膀。
“走,带你去看看刚刚划定的海关查验专用库区。”
三人在泥泞的作业区走了一整圈。
直到中午一点,送走唐明礼的车队,顾屿和陆知远才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轰鸣与寒风。
司机平稳地启动车子,朝着天府新区的蜀光园区驶去。
陆知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台平板电脑,调出一份英文资讯。
“顾总,北美那边有动静了。”
“十号上午,谷歌在旧金山总部开了发布会。”
陆知远把屏幕递到顾屿面前。
“他们正式发布了自研的大语言模型,命名为Delphi。”
顾屿低头看向屏幕。
发布会的新闻占据了外媒科技版面的头条位置。
华尔街日报、彭博社和路透社几乎给出了一致的正面评价。
受发布会利好消息的刺激,谷歌的股价在纳斯达克跳空高开,单日涨幅超过百分之五。
“华尔街那帮分析师在报告里写得天花乱坠,说这代表了通用智能的新阶段。”
陆知远指着屏幕下方的一行名单。
“项目团队名单里,排在第一位的技术主管是凯文。”
“谷歌公关部门这次甚至没有回避,直接把这位前九天实验室的核心人员推到了前台。”
“国内这边的舆论也跟着被带偏了。”
“回音和知乎上有不少自媒体在发通稿,都在借机唱衰天问大模型。”
顾屿神色平静,指尖在平板屏幕上慢慢滑动。
屏幕里播放着Delphi的演示视频切片。
一个是巴黎五日游的复杂行程规划,一个是生成清洗数据的底层代码。
每一个回答都看似天衣无缝,排版极其整洁工整。
顾屿看完那段代码生成的画面,直接退出了视频播放器。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偏过头看着陆知远,反问道:“你信吗?”
陆知远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顾屿的意思。
“确实太假了。”陆知远将平板收起,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核心,
“不敢开放现场真机提问,全程只敢放录好的视频,连闭门内测都要强行拖到下个月。这哪里是技术突破,分明就是一场为了掩护股价而精心编排的公关秀。”
“凯文在九天待了不到半年时间。”
顾屿望着窗外掠过的天府大道街景,语气从容。
“他离开的时候,九天还在打磨早期的张量并行架构。”
“多头注意力机制的对齐参数,还有后期的分布式训练微调,全在雅安的核心服务器里。”
“他手里只有一些零碎的前期理论,根本接触不到工程底层的关键细节。”
“大模型研发是漫长的工程苦力活,每一行清洗语料都要耗费海量人力和算力。”
“从他跳槽到今天才几个月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快赶超。”
资本市场的逻辑往往就是这样荒诞。
很多时候,人们并不关心底层技术的真实成色,他们只在乎故事够不够宏大。
“谷歌这是害怕丢失资本市场的叙事权,不得不赶鸭子上架。”顾屿平静地说,“找剪辑师做几个虚假的演示片段,再把内测推迟到下个月,企图先稳住股价。”
“这就是资本的逐利本性,走捷径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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