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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您的意思,您当时并没有想着去救谁?”
“对,我并不标榜道德救赎。”
不紧不慢地接过话头,顾屿语气里带着商人的通透与理性。
“如果今天我对着全国观众说,我是为了拯救苍生才掏出这五百亿,那明天市场上就会涌现出一大堆道德绑架。”
“只要哪家企业经营不善要倒闭了,大家就会问,回响科技为什么不去救它?顾董为什么不掏钱?”
“我又不是印钞厂,救得过来吗?”
“商业的规律,最终还是要交给商业本身去解决。”
顾屿顿了顿,语气转为温和。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笔基于商业逻辑的真实投资,在客观上恰好稳定了市场情绪,替实体产业链守住了底线。”
“顺带着保住了工人们的饭碗,挽救了一些普通家庭免于破碎。”
“那我作为一名中国青年创业者,心里确实感到非常荣幸,也觉得非常有价值。”
董倩注视着顾屿干干净净的脸庞,眼中的职业审视终于化为了由衷的赞许。
不居功,不立圣人牌坊,将宏大的叙事稳稳锚定在常识与规则之内,这比任何高调的煽情都更有力量。
她翻动采访本,顺势切入了下一个关键问题。
“既然您提到了五百亿的真金白银,外界很多人对于您对待财富的态度,也抱有巨大的好奇。”
“年纪轻轻就拥有了常人几辈子都花不完的惊人财富,您平时个人对金钱的理解是怎样的?”
顾屿听到这个问题,略微侧了下头,视线越过窗棂,落在了操场角落的破旧单杠上。
“高中的时候,我兜里装上几十块零钱,就觉得心里特别踏实。”
“那时候的金钱,代表着放学后的一碗牛肉面,或者一本心心念念的复习资料。”
“等走到今天这个阶段,账户上的那串长长的阿拉伯数字,对我个人而言,实际边际效用已经无限接近于零了。”
“一个人的生活需求其实非常有限,一日不过三餐,夜卧不过六尺。”
“把钱花在买豪车、游艇或者买几套大庄园上面,除了满足虚无缥缈的虚荣心,其实换不来任何持久的快乐。”
“在我看来,金钱本质上并不是享受生活的道具,而是人类社会用来调配现实资源的凭证。”
董倩眼神微动,追问道:“您打算怎么调配这份庞大的资源?”
“用来提升前沿核心科技的硬实力,用来让普通中国人的生活过得更体面,这才是最关键的去处。”
顾屿的声音沉稳平缓,毫无浮夸之感。
“外界只看到我们动用了五百亿去举牌产业链,但大家可能不知道,我们在人工智能底层技术上的研发开销,同样是个天文数字。”
“比如我们回响科技在雅安和锦城部署的九天算力中心。”
“每一块顶级计算芯片的采购,每一个机房的搭建,包括几百位顶尖科研人员的日夜攻关,每天烧掉的资金都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我可以坦率地告诉大家,在人工智能这块完全未知的技术荒原上,我们已经砸进去了海量的资金。”
“而在接下来的五年甚至十年内,回响科技还会继续砸钱,未来的总投入额度,会远远超出五百亿。”
董倩握紧了手中的签字笔,迅速追问。
“据很多硅谷投资机构评估,大模型技术的商业落地周期极其漫长,短期内很难看到实质性的利润反哺。”
“您这样不计成本地把重金砸向深不见底的研发深坑,就不担心最终血本无归吗?”
顾屿闻言洒然一笑,整个人展现出极强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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