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的密度以几何级数飙升。
在翻涌的雾气下方，一条粗大到令人窒息的机械巨腿轮廓率先凝聚成型。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一个远比刚才的三百米巨兽还要庞大数倍的恐怖骨架，正在黑雾中迅速拼装生长！
苏瑶看得目瞪口呆。
“打成灰了还能重新拼起来？！这到底是什么赖皮怪物呀？”
林北揉了揉眉心：“盘古，出来干活。”
“嗡。”
一颗拳头大小的银白色分身光球从林北肩侧浮现而出。
对着他手中用源能禁锢住的一小团纳米黑雾投下了数道高精度的微观扫描光束。
从分子结构到原子尺度，再到局部空间的量子参数，盘古的电子音罕见地停顿了三秒，才给出了分析报告：
“大人，常规机械模型完全不成立。”
“这些黑雾单元内部没有任何芯片或控制器。”
“驱动它们无限分裂、无限重组的底层逻辑，是直接铭刻在规则结构里的。”
苏璃听得秀眉微蹙：“规则生物？”
“更准确地说，这是一种以金属物质为载体、但行为准则受底层规则锁死的人工造物。”
“只要附着在物质上的规则印记没有被抹除，单纯的物理打碎或常规气化，只会让它们在宏观巨兽与微观纳米集群之间无限转换。”
一听这不讲道理的设定，林北瞬间了然。
“又是先驱者留下的手笔？”
“是的，管理员大人。盘古推测这是某位先驱在荒漠实验星留下的全自动收集工具。”
“怎么才能彻底杀干净？”
林北直接问核心问题。
盘古光球闪烁了一下：“很简单，用绝对的高温瞬间摧毁其物质载体。”
“说人话。”
林北抬眼。
“要多高温度才行？”
盘古给出了一个数字。
林北听完都安静了两秒。
“百万兆以上？”
“是。”
这里说的并不是普通的环境温度。
真要把几十公里范围全部加热到那种程度，这颗星球先没了。
盘古所指的是在极小尺度、极短时间内产生的局部等效温度。
苏瑶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百万兆到底是多高的高温，她说道。
“难怪我们刚才没打死，原来是温度还不够高呀。”
林北看着掌心里那团还在疯狂撞击场壁的黑雾，心中一动，忽然尝试着切换成古老的先驱语言，带着自身拥有的最高权限的命令，沉声下达指令。
声音落下的一瞬间。
苏璃和苏瑶都安静下来。
林北盯着掌中的黑雾。
“先驱语：停止清扫。”
没有反应。
“解除集群。”
依旧没有反应。
“转移控制权。”
黑雾仍然撞击着场壁。
林北不信邪，又连续换了几种指令格式。
结果完全一样。
盘古在旁边解释道：“管理员大人，不必尝试了。”
“扫描显示该造物没有任何灵魂结构与意识接口，它听不懂语言，只有一条被写死在自身底层的死程序。”
林北遗憾地叹了口气，散去掌心的黑雾。
“真是暴殄天物，这么好用的无限分裂重组能力，要是能收服拿去挖矿拆迁，得多省事。”
此时，天空中那团遮天蔽日的黑雾已经完成了九成以上的聚合！
一尊高度突破了一千米、宛如神话中泰坦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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