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肉里扎。”她提醒,“夹胳膊底下,捂紧了等三分钟。”
“哟,这小管子还会爬水银?”一个老太太瞪大眼。
“它叫体温计。”萧婉宁说,“能看准热度。回头我还想做个大的,挂在墙上,让大家进门先量。”
“那你可得请木匠打个漂亮盒子,不然被人当妖物砸了。”有人打趣。
她没反驳,只说:“真砸了,我就再做。总有一天,人人都知道发烧要量体温。”
说话间,先前那个打针的孩子动了动,睁开眼,虚弱地喊了声“娘”。
妇人当场哭了,抱着孩子直磕头:“萧大夫,你是活菩萨啊!”
“别磕。”她扶住人,“孩子还没完全好,还得观察两天。你就在隔壁屋等着,有事叫我。”
她安排妥当,正准备坐下喘口气,药箱突然“咔”地响了一声。
她愣住。
那声音像是机括弹开,又像是金属错位。她低头看去,药箱盖子竟自己翘起一道缝,内层隔板缓缓滑出,露出一块从未见过的暗格。
她皱眉,伸手推开盖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本薄册子,封皮泛黄,写着四个字:《疫症辑要》。
她拿起册子翻开,第一页便是手绘图谱——人体经络旁标注着发热节点,第二页列着几种草药配伍,特别注明“用于群体热病,十日可遏”。
更奇怪的是,书页边角有批注,字迹竟与她自己平日写方子极为相似。
“这……不是我写的?”她喃喃。
可那笔迹,那习惯性在“甘草”二字下划横线的小动作,分明是她的风格。
她翻到最后一页,一行小字映入眼帘:“药存仁心,箱随义动。危时自启,救民水火。”
屋里忽然安静。
原来不知何时,所有人都停了说话,目光落在她手上那本书上。
“萧大夫,”一个老人颤声问,“那是……天书?”
“不是天书。”她合上册子,握在手中,“是药箱给我指了条路。”
“你的药箱会自己开?”有人不信。
“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开的。”她实话实说,“但它确实藏了东西,而且来得正是时候。”
她站起身,把册子放在桌上,指着其中一页:“这里面有个方子,叫‘清瘟解毒饮’,适合眼下这种多人染病的情况。药材不算贵,村里药铺基本都能抓到。”
“那你快开方啊!”有人急了。
“我已经抄好了。”她将几张纸递出去,“照这个煎药,大人一碗,小孩半碗,早晚各一次。烧得厉害的加针灸退热,我亲自来扎。”
她顿了顿,环视众人:“接下来几天,我会住在医馆。谁家病人加重,随时来叫我。我不收额外钱,但需要人帮忙熬药、送药、照顾病人。谁愿意出力?”
没人立刻答话。
片刻后,那个送鸡蛋的老头站了出来:“我来守夜,炉子不能灭。”
“我帮我婶子送药。”先前抱孩子的妇人说,“她好了,我也该还这份情。”
“我家灶房大,可以集中熬药。”一个中年妇人接口,“大家把药材拿来,统一分配。”
“我会写字。”一个读书模样的少年举手,“可以登记谁吃了几副,病情变化怎么样。”
一人带头,众人响应。
很快,有人搬来桌子登记名单,有人抬锅准备熬药,连几个半大小子也自告奋勇去各家收药材。原本混乱的局面,竟渐渐有了章法。
萧婉宁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册子攥紧了些。
她不知道这书从何而来,也不明白药箱为何偏偏此时示灵。但她清楚,这场疫病不会轻易过去,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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