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断骨,防止二次损伤。”
“很好。”她又看向那青年,“你呢?”
青年上前一步,拱手:“学生以为,此刻最要紧的不是治伤,是稳住局面。需立刻指定两人分工:一人控场,防止围观者惊扰;一人传信,请医者或官差支援。治伤固然重要,但秩序乱了,救十人也会死一人。”
萧婉宁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你叫什么?”
“林远之,祖籍徽州,随叔父在京行医为生。”
她点点头,正要说话,忽听得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疾不徐,靴底擦过青砖,发出干脆的“嗒、嗒”声。
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霍云霆穿着一身月白直裰,外罩素色披风,腰间没佩刀,反倒挂了个小药囊,模样像个走方郎中,可那身气势摆在那里,仍压得住全场。
他走到她身边,站定,低声问:“挑得怎样了?”
“刚开始。”她侧头看他,“你怎么来了?锦衣卫当值不忙?”
“陆指挥使说,今日无案。”他淡淡道,“让我歇一天。”
她嗤笑:“他说的?我怎么听说赵文华昨儿在户部被人砸了轿子,你查得正紧?”
霍云霆不答,只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我来给你当考官。”
她也不推辞,顺势让开一步:“那你出题。”
他扫视众人,忽然抬手一指那碗混了药粉的水:“这碗里除了藜芦,还加了别的东西。谁能尝出来?”
众人愕然。连刚才镇定的林远之也皱了眉。
阿禾犹豫了一下,又上前一步,端起碗仔细看了看,凑近闻了闻,然后小心地舔了下舌尖。
“有股腥气……像是动物血?不对,是……紫河车粉?”
霍云霆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还有呢?”
她闭眼想了想:“还有一点甜香……是蜂蜜?可蜂蜜不该和藜芦同用,会增毒性……除非……是为了掩味?”
“答得好。”霍云霆转向萧婉宁,“这两个,留下。”
“就两个?”有人不服,“我们这么多人,凭什么他们就能留下?”
“因为其他人只会背书。”霍云霆冷冷道,“医者临危不断,心乱则术乱。方才萧医士模拟重伤,你们第一反应是慌,是逃,是等别人拿主意。可战场、疫区、灾地,哪有那么多‘别人’?能沉住气、分轻重、敢动手的,才配学医。”
众人哑口无言。
萧婉宁看着剩下的年轻人,语气放软了些:“今日未选上,不代表不能学医。我已在城外筹建新医舍,每月初八开讲堂,免费授课,针灸、辨药、急救都教。你们若真心向学,届时可来旁听。”
有人脸上露出喜色,也有人悻悻退下。
她正要收拾东西回屋,阿禾却快步上前,扑通跪下:“惠安医士,求您收我为徒!我娘就是被庸医误诊害死的,我发过誓,一定要学会真本事,不让别人再受这份苦!”
林远之也跟着跪下:“学生愿焚香叩首,终身侍师门。”
萧婉宁没急着扶,反倒问:“你们知道跟我学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阿禾抬头,“不怕脏,不怕累,不怕得罪人。”
“还意味着,”林远之接道,“可能被同行排挤,被权贵打压,甚至惹祸上身。”
她看着他们,终于伸手:“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的第一批徒弟。但我丑话说前头——我教的不是升官发财的路子,是救命的本事。练不好,我就赶人;心不正,我亲手逐出门。”
两人齐声应是。
她转身走向正堂,霍云霆跟在身旁。
“你今儿倒是勤快。”她边走边说,“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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