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八岁,徽州口音,曾在民间行医……这不是林远之的背景?”
“只是相似。”霍云霆语气平静,“不能因像就定罪。但你要防着,有人借学医之名,混进来探你的底。”
她沉默片刻,把纸折好放回桌上:“我知道了。可我不能因为怀疑,就关了大门。真大夫都是从不怕查的人里出来的。”
“那你今天验人,得加一道题。”他道,“问他们——若见一病人,病根不在身,在权贵之家,治还是不治?”
她抬头看他,笑了:“你还挺会出题。”
“不是我出的。”他淡淡道,“是你自己说过的话。”
她一怔,想起那是她在军营救伤兵时说的原话。那时血糊了半张脸,她一边缝合肠管一边吼:“大夫只看病,不管病人背后站着谁!”
“行。”她点头,“就加这一问。”
他这才转身往外走:“我在外头巡一圈,半个时辰后回来接你去太医院。”
“等等。”她叫住他,“你刚才说‘换种选法’,那你打算怎么监?明着站旁边?”
“不。”他回头,嘴角微扬,“我扮成杂役,扫院子。”
她愣住,随即笑出声:“你?堂堂锦衣卫侍卫长,拿扫帚?”
“扫帚不丢人。”他道,“丢人的是让细作混进你门下,将来拿你的药方去害人。”
说完,他抬脚出门,背影利落干脆。
她站在门口,望着他走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慢慢攥紧了。
半个时辰后,她再次踏入太医院前院,太阳已爬过屋脊,院子里又站满了人,比昨日还多,估摸有三十来个。阿香早早候在边上,手里捧着两套靛青弟子服,眼睛亮晶晶的。
“小姐,人都等着呢!”她小声说,“林远之和阿禾也在,站前头。”
萧婉宁点点头,走上台阶。她刚站定,人群便安静下来。
“昨日过了三关的,只有两人。”她开口,声音清亮,“但今日,我要重新考所有人。”
底下一阵骚动。
“为何要重考?”有人喊,“我们昨儿也答了题!”
“因为昨儿考的是本事。”她目光扫过全场,“今日考的是心。”
众人面面相觑。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正是霍云霆给她的那份名单格式,但她写的题目完全不同。
“第一题:若你行医途中,遇一富户家奴中毒,追查下去,发现毒来自主家厨房,而这家主人正是当朝某位大员。你查还是不查?”
一片寂静。
有人低头,有人互看,有人悄悄往后退。
一个穿蓝布衫的年轻人上前一步:“查。既为医者,当以性命为重,岂能因身份避责?”
“好。”她记下他的名字,“第二题:若你师父被权贵诬陷,说她用药害人,满城皆谤,你信还是不信?”
这次回答得更快:“信师父。若连师都不信,学医何用?”
她点头,又写下一人。
“第三题。”她声音沉了几分,“若你发现同门师兄偷改药方,只为讨好某位大人,换取升迁,你揭发还是装傻?”
这回没人立刻开口。
良久,阿禾走出来:“揭发。医者若连药都敢乱改,迟早要出人命。”
林远之也上前:“我也揭。宁可得罪人,不能对不起病人。”
她看着他们,缓缓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瘦高个书生冷笑一声:“你们倒是说得轻巧!可揭了之后呢?得罪权贵,全家遭殃,行医执照被收,连街坊都躲着你走——你们想过这些吗?”
“想过。”林远之转头看他,“可若不想着病人,只想着自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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