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怕我今天不嫁你?”她隔着门问。
“不怕。”他答得极快,“你昨儿都当着天地拜过了,今天反悔也晚了。”
“那要是我说,我要先去太医院上班,下午再成亲呢?”
“行啊。”他语气平静,“我陪你去,就在值房外头站一天。等你下班,我再把你接走。”
“你就不怕耽误吉时?”
“吉时不吉时的,哪有你重要。”他顿了顿,“再说了,昨儿咱们已经在破庙里拜过天地了,时辰早定了。今天不过是补个场面,让街坊邻居瞧瞧,也让礼部把名字记进户籍。”
屋里安静了一瞬。
“所以你是认真的?”她轻声问。
“哪一点不认真?”他反问,“戒指是你戴的,指印是你按的,话也是你跟着我说的。你还想怎么认真?”
她没再问,只是低头看了看左手无名指上的铜戒。那戒指做工粗糙,边缘还有些毛刺,但戴了整夜,竟也没磨疼手指。
阿香忽然想起什么,翻箱倒柜找出个红布包,打开一看,是双绣鞋,鞋尖缀着金铃铛。
“李小姐送来的!”她惊喜道,“说是特意为你赶制的,踩了能辟邪,还能招福气。”
萧婉宁接过鞋子,翻来一看,针脚细密,莲花纹样栩栩如生,连铃铛都是新的,摇一摇,声音清脆。
“她倒是用心。”她轻声道。
“可不是!”阿香一边帮她换鞋一边说,“昨儿夜里派丫鬟送金铃,今早就让人把鞋送来了,生怕你缺了什么。”
萧婉宁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这时门外又响起脚步声,霍云霆走了几步,像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院子太小。”他突然说。
“嗯?”她应了一声。
“待会儿接亲队伍来了,站不下。”他语气严肃,“我已经让校尉们去借隔壁王婆家的场院,把她晾酱菜的架子都搬走了,鸡鸭也赶进笼子了。”
“你连人家酱菜缸都动了?”她惊讶。
“赔了五钱银子。”他淡淡道,“她说够买三个月肉吃。”
“你还挺会办事。”她笑。
“这不是为了你体面?”他顿了顿,“我不想让你从这小门小户悄悄溜出去。你是萧婉宁,不是哪家随便许人的闺女。我要八抬大轿,吹吹打打,从这条街走到那条街,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霍云霆娶妻了。”
她站在原地,一时没动。
阿香偷偷抹了下眼角,小声嘀咕:“这话说得,比我爹当年提亲还气派。”
外面霍云霆又道:“我还让陆指挥使批了通行令,今日辰时起,锦衣卫巡街队绕开这条巷子,不准任何人扰你清净。若有人敢放鞭炮惊马、泼水挡道,当场拘走。”
“你这是要把婚礼办成军务?”她笑着摇头。
“在我眼里,这就是军务。”他声音沉稳,“保护家属安全,重中之重。”
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家属?我可是独立医官,还是太医院备案在册的,你少把我当你的下属管。”
“那你愿意当我的夫人吗?”他问。
这一问,屋里静了下来。
她没立刻答,而是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晨风吹进来,带着点槐花香。她看见他站在院子里,穿着月白直裰,腰束玉带,发髻用黑缎缠得一丝不苟,再也不是昨夜那个披着血袍、手按刀柄的冷面侍卫长。
“我愿意。”她轻声说,“不过有个条件。”
“你说。”
“以后不准再一个人去查案。”她望着他背影,“每次出门,必须告诉我去哪儿,见谁,做什么。我要知道你平安。”
他转过身,看着窗内的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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