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
更让霍砚礼触动的是,她的世界似乎是自足而丰富的。她谈起最近读的一本哲学随笔时眼中的光彩,谈起在西北某地看到荒漠植树成果时的欣慰,谈起她参与的一个帮助战乱地区儿童获得教育机会的小型公益项目时的认真……这些话题里,没有一丝一毫对物质、虚荣或社交地位的焦虑。她的价值感,牢牢地锚定在知识、专业、对世界的观察与理解,以及那些微小的、但切实的“做点事”上。
这与霍砚礼过往接触过的所有女性都截然不同。
夕阳西斜时,老人们要休息了。霍砚礼和宋知意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很公务化的,电话和邮箱。
离开沈家老宅,开车回公司的路上,霍砚礼一直很沉默。
车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流光溢彩。但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下午廊下的那一幕:秋阳,茶香,她平静说话的侧脸,还有那些关于中亚电网、丝绸之路历史、荒漠植树的对话。
那种久违的、精神上被充分尊重和激发的愉悦感,如此清晰,如此珍贵。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动心了。
不是一时冲动,不是见色起意,而是在充分见识过感情中最不堪的消耗与撕扯后,在明确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样的人生伴侣后,遇到一个几乎契合所有想象的人时,那种清醒的、确凿的“就是她”的认定。
宋知意的独立、智慧、格局,她内心那份不受外界浮华干扰的宁静与强大,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想靠近她,想了解她更多,想与这样的人并肩站在同一个世界里,看向同样的远方。
但他也无比清醒:追求这样的女人,不能用任何他熟知的套路。
送奢侈礼物?她大概会礼貌地退回。高调示爱?只会让她觉得肤浅和困扰。试图用财富或地位吸引她?在她面前,这些东西的分量或许远不如一本好书、一次有意义的对话。
他需要的是真正的尊重、理解、耐心,以及最重要的,自我的同步成长。他必须首先成为一个配站在她身边的人,一个在精神上能与她对话,在价值观上能与她共鸣,在行动上能与她同行的人。
这很难。但霍砚礼第一次觉得,这种“难”是如此值得期待。
他开始有分寸地、真诚地尝试接近她。
他会在看到与她工作领域相关的深度报道时,转发给她,附上自己的一两点思考,而不是空洞的“点赞”。他得知她关注的那个儿童教育公益项目在寻找稳定的医疗物资支持时,动用自己的商业网络,联系到了一家可靠的医疗器械供应商,以成本价提供了一批基础医疗包,并以匿名捐赠的方式对接过去。
他没有特意邀功,只是在事情办成后,简单地给她发了条信息:“看到你们项目组的公开需求,刚好有朋友能做。已经对接好了,不用谢我,举手之劳。”
几天后,他收到了宋知意的回复,很简短:“医疗包已收到,项目组和孩子们非常感谢。这份帮助非常及时。谢谢。”
没有多余的话,但霍砚礼能感觉到那份谢意的真诚。更重要的是,她没有追问“是你吗”,也没有客套的寒暄,只是就事论事地表达了感谢。这种直接和务实,反而让他觉得舒服。
他也开始调整自己的生活。他重新捡起了大学时喜欢的阅读习惯,不再只看商业类和财经新闻,也开始读历史、社科,甚至尝试读一些她提过的哲学随笔。他发现,当自己的视野被拓宽后,在与她有限的几次邮件往来或简短通话中,能聊的话题也更多了些,那种精神上的愉悦感也更强了。
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没有明确的进度条,没有浪漫的承诺,甚至大多数时候,他们的联系都保持着一种客气而礼貌的距离。
但霍砚礼不急。他像一名终于看清了山峰的攀登者,不再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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