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坐在前排、头发花白的老外交官忍不住转向宋怀远,笑着低声问:“宋司长,您这是给闺女开了小灶吧?这水平,可不像十岁孩子自己瞎练的。”
宋怀远推了推眼镜,嘴角的笑意到底没藏住,语气却是谦逊的:“王老过奖了。她平时就爱看新闻联播的国际新闻,自己跟着模仿,我们也只是偶尔纠正一下发音。孩子兴趣而已。”
活动结束后,父女俩走在部里安静的走廊上。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宋知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问:“爸爸,您的工作,就是像刚才那样,把不同国家的人说的话,互相告诉对方,让大家能听懂彼此的意思,对吗?”
宋怀远停下脚步,蹲下身,平视女儿:“不止是听懂。更重要的,是理解。理解对方为什么这么说,背后的意思是什么,然后找到大家都能接受的办法,解决问题,避免误会,有时候甚至是……避免冲突和战争。”
他尽量用孩子能懂的语言解释。
宋知意很认真地听着,小眉头微微蹙起,思考着。片刻,她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明亮的光,那是一种理解后的笃定:
“爸爸,那您的工作,能让世界更好一点,对吗?”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说,“那我以后也想做这个。”
初夏的风穿过走廊,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清新气息。宋怀远看着女儿稚嫩却无比认真的脸庞,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重重地撞了一下。他没有立刻说“好”或鼓励,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将她揽进怀里,抱了抱。
“好。”他在女儿耳边轻声说,“只要你喜欢,爸爸支持你。但这条路很长,也很辛苦,要学很多东西,要看很多书,要懂很多道理。”
宋知意靠在父亲怀里,闻着父亲身上熟悉的、淡淡的书墨和茶叶香气,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不怕。”
那一刻,十岁的宋知意心里,一颗关于未来、关于责任、关于沟通与理解的种子,悄然落土,沐浴着父爱的阳光,开始生根发芽。
几乎在同一时期,沈清如所在的军区总医院也组织了一次面向职工子女的“医学体验日”,旨在让孩子们了解父母的工作,培养对科学的兴趣。沈清如征求了女儿的意见,宋知意很感兴趣。
于是,在一个周日的上午,宋知意换上了母亲为她准备的最小号的、熨得平整的白色参观服(并非真正的白大褂),跟在沈清如身后,走进了医院。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耳边是推车滚轮的轻响、仪器的滴答声和医护人员压低嗓音的交谈。对大多数孩子来说,这可能有些冰冷甚至令人不安,但宋知意只是安静地观察着,眼神里有好奇,也有一种超乎年龄的镇定。
沈清如带她参观了非核心的医疗区域,看了基础的医疗设备展示,还有模拟包扎、听诊等互动环节。宋知意学得很快,模拟包扎时手法虽稚嫩却有条理,惹得指导护士连连称赞:“沈医生,您女儿这沉稳劲儿,真像您!”
活动快结束时,医院急诊科恰好接收了一批因附近小型施工事故导致的轻伤员。为了安全,孩子们被安排在观察区玻璃墙后观看。
宋知意透过玻璃,看到了母亲沈清如。沈清如已经换上了手术服,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冷静专注的眼睛。她正快速而有序地为一个手臂划伤较深的工人清创、缝合。她的动作稳定、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慌乱,偶尔低声对旁边的护士或伤员说一两句话,声音透过不太隔音的玻璃隐约传来,平稳而带有抚慰人心的力量。
伤员脸上原本的痛苦和恐惧,在她的处理下渐渐缓和。当包扎完毕,伤员被扶起来时,对着沈清如连连道谢,眼眶发红。沈清如只是点点头,示意护士带他去打破伤风针,随即转身去查看下一位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