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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苏晓柔看着聂虎,眼中闪烁着鼓励的光芒,“聂虎同学,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讨论。你有很多独特的想法,而我,可能刚好知道一些你说的‘工具’和‘语言’。我们可以互相……嗯,互相学习。”她说出“互相学习”时,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是公认的“学霸”,而聂虎是“倒数第三”。但她此刻是真心觉得,聂虎那种原生态的、充满生命力的思考方式,对她而言,是一种珍贵的启发和补充。
聂虎心中一震。一起讨论?互相学习?苏晓柔,这个全班第一、家境优渥、被无数人仰慕的“才女”,竟然向他这个“倒数第三”的山里娃,发出这样的邀请?不是因为同情,也不是出于客气,而是真正认可了他的思考,甚至愿意放下身段,与他“互相学习”?
一股暖流,夹杂着被尊重、被认可的悸动,悄然涌上聂虎的心头。他迎着苏晓柔清澈而真诚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坐在不远处、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赵长青,忽然合上了手中那本厚重的、写满外文字母的书,发出轻微的“啪”一声。他站起身,没有看向聂虎和苏晓柔,只是抱着书,默默地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想回头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只是挺直了那清瘦却笔直的脊背,推开门,融入了门外深沉的夜色中。
他的离开,并未打断桌边两人之间那种悄然建立的、奇特的联系。苏晓柔甚至觉得,赵长青的沉默和离去,仿佛是一种无声的认可,为这个小小的、跨越了成绩与出身壁垒的“学习同盟”,盖下了一个默认的印章。
“赵同学他……好像懂很多。”聂虎望着重新关上的木门,低声说。赵长青刚才展示的“坐标法”,如同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让他震撼不已。
“嗯,”苏晓柔点点头,眼中也带着钦佩和一丝好奇,“赵同学看的书很深,很多是外文原版,连秦老先生有时候都会找他借书看。他家里……好像不太一般。不过他不爱说话,也很少和人交流。”她顿了顿,看向聂虎,眼中带着笑意,“但他今天主动用‘坐标法’解题,还点评了你的‘平衡’想法,看来,他对你也挺看重的。”
看重?聂虎不太确定。赵长青那样的人,心思深沉如古井,他看不透。但至少,对方没有因为他的“倒数第三”而轻视他,甚至愿意分享那种高深的知识,这已经是一种难得的善意。
夜色渐深,图书馆里越发寂静。秦老先生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或许是去了后面的小隔间休息。偌大的阅览室里,只剩下聂虎和苏晓柔两人,以及满架沉默的书籍,和窗外无边的黑暗。
“聂虎同学,你刚才说,用草药理解算学,”苏晓柔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她暂时放下了那道已经解决的几何题,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那……国文呢?比如,那些古文诗词,你也是用类似的方法学吗?”
国文?聂虎愣了一下。国文一直是他相对轻松的科目,倒不是因为他有多高的文学天赋,而是孙爷爷教他认字读书时,从不拘泥于章句训诂,更注重体会文字背后的气象和意境,常常让他对着山、对着水、对着草木枯荣去感悟。久而久之,他读文章诗词,往往不是死记硬背,而是先试着去感受其中的“气”。
“国文……”聂虎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我读文章,会先感觉它通不通‘气’。就像山里的溪流,有的地方通畅,哗啦啦流得快;有的地方淤塞,就流得慢,甚至打漩。好的文章,读起来‘气’是顺的,从头到尾,一气呵成,不拗口,不憋闷。诗词也是,有的诗念起来,像唱歌,有高低起伏,有节奏;有的就干巴巴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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