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烟囱和一片荒草丛生的废墟。据说那里以前是县里的劳改砖厂,后来迁走了,就一直荒废着,平时很少有人去,只有一些野狗和拾荒者偶尔出没。
更重要的是,他记得公交车上一个本地老人闲聊时提过一嘴,说那砖窑厂后面,以前有个防空洞,是六七十年代挖的,早就封了,但好像有淘气的孩子发现过能钻进去的缝隙。
防空洞……隐秘,荒僻,带有历史痕迹,不易被注意。而且,“洞”这个意象,在山里,往往和“藏匿”、“避难”联系在一起。
或许……那里可以?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需要更具体的计划。如何藏?藏在防空洞的哪里?如何做标记?如何将线索传递给沈冰,而又不暴露自己?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璧。玉璧依旧冰凉,没有任何“指引”的微热或牵引感。看来,这次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楼下远处,忽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然后又骤然熄灭的声音!紧接着,是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漆黑的厂区空地上胡乱扫过,还有压低的、但在这死寂环境中依然清晰可闻的交谈声和脚步声!
不是一辆车!听起来至少有两三辆!人也不少!
聂虎的心脏骤然缩紧,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直。他像一只受惊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没有玻璃的窗边,借着墙壁的掩护,微微探出一点头,向下望去。
只见楼下空地上,停着三辆没有开灯的黑色轿车(看起来不像警车)。七八个身影从车上下来,手里都拿着强光手电,还有棍棒之类的家伙。为首的一个,身材高大,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其脖颈处狰狞的纹身和剃得发青的光头——正是失踪多日的陈斌,“斌哥”!
他们果然找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快!看来,仓库里那两个废物,要么是醒过来报了信,要么是斌哥久等不到,直接带人顺着可能的路线搜了过来!
“分头找!那小子受了伤,跑不远!肯定躲在这片烂房子里!”陈斌的声音沙哑而凶狠,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暴戾,“仔细搜!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找到人,死活不论!但东西必须拿到手!”
“是,斌哥!”手下们应了一声,立刻分散开来,打着手电,开始一栋楼一栋楼、一个单元一个单元地搜寻。手电光柱刺破黑暗,在残破的楼体上晃动,脚步声、踢门声、呼喝声,迅速打破了厂区的死寂。
他们搜得很仔细,很有章法,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而且,人数众多,装备齐全。
聂虎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所在的这栋楼,位置靠里,但绝对在搜索范围内。以他现在受伤且体力不支的状态,正面冲突绝无胜算。躲?这个房间空荡荡,几乎没有藏身之处,一旦被搜到,就是瓮中之鳖。
跑?楼下已经被封锁,唯一的出路就是这栋楼后面的荒草和更深的黑暗,但那里地形不熟,而且对方肯定也留了人把守外围。
似乎,又一次陷入了绝境。而且,比仓库那次更加凶险。
冷汗,瞬间浸湿了聂虎的背心。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急速思考带来的巨大压力和身体本能的预警。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目光快速扫过这个一无所有的房间。破窗户,空墙角,一堆废纸壳……等等,废纸壳?
他的目光,落在那堆他刚才坐过的、相对干燥的废纸壳上。纸壳不少,堆了有半人高,里面是中空的……
一个极其冒险、近乎赌命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火花,骤然在他脑海中迸现!
没有时间犹豫了!楼下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已经越来越近,手电光柱已经开始扫向这栋楼的单元门!
聂虎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迅速行动起来。他没有试图从窗户逃跑(那等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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